同国子司业王士能监丞滕仲礼谒南城文庙观周宣王石鼓各模数本以归
退之昔为石鼓歌,子瞻亦尝咏石鼓。我从江右游京师,眼见石鼓心欲舞。
周室中兴流彘馀,尽复苍姬旧疆土。大蒐岐下选车徒,虎贲三千健于虎。
想当刻石纪勋时,载命臣籀臣吉甫。岂惟猗那清庙诗,要纪丰功继下武。
兑戈和弓无复存,此独不磨耀千古。鲤鱮贯柳字斑斑,势如雷文斲天斧。
由汉讫唐弃草菅,大观辇致图书府。黄金填画失之奢,金轮已整黄河橹。
燕山潭潭素王宫,太史夜奏神光吐。谁知至宝在人间,乃是凤篆龙章祖。
我皇御天开三雍,石渠金马列李杜。鼓昔有十今存七,搜剔崖薮尚可补。
小儒更有笔如椽,作玄一经配邹鲁。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作者和朋友一起去参观周宣王时期的石鼓,并拓印带回家的经历和感想。全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1. 石鼓的历史背景(前12句):
诗人先提到韩愈(退之)和苏轼(子瞻)都写过关于石鼓的诗,表达自己亲眼见到石鼓时的激动心情。接着用通俗的语言描述石鼓的来历——这是周宣王中兴周朝后,为纪念战功而刻的。诗人想象当时刻石的场景:周宣王命令大臣(臣籀、臣吉甫)刻字记功,就像《诗经》里歌颂功德的诗篇一样。虽然周朝的其他宝物(兑戈、和弓)都消失了,但石鼓却保存至今。
2. 石鼓的坎坷经历(中间10句):
诗人说石鼓在汉唐时期被当作杂草一样无人重视,直到宋徽宗(大观)时期才被珍藏到皇家图书馆。但用黄金装饰石鼓太过奢侈,后来金兵(金轮指金国)南侵时,石鼓又流落民间。现在石鼓被供奉在孔庙(素王宫),夜里还会发出神奇的光芒。诗人感叹:谁能想到这人间至宝,其实是后世书法(凤篆龙章)的源头呢?
3. 当代价值与个人抱负(最后6句):
诗人称赞当朝皇帝重视文化(开三雍、设石渠金马阁收藏典籍),虽然十面石鼓只剩七面,但还能从山崖荒野中找到遗失的。最后诗人自信地表示:虽然我只是个小文人,但也要像扬雄写《太玄经》一样,写出配得上孔子故乡(邹鲁)的好文章。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用生动的比喻:比如"心欲舞"写兴奋,"虎贲三千健于虎"写军队威武,"雷文斲天斧"形容字迹苍劲。
- 讲历史像讲故事:从周朝讲到宋朝,再说到当下,让石鼓"活"了起来。
- 结尾的雄心壮志:从小小的石鼓拓本,联想到自己要写传世巨著,显得很有气魄。
普通人读这首诗,不仅能了解石鼓的珍贵,还能感受到中华文化的延续,以及文人对于传承文化的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