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六十九首

数日滂沱雨,今朝仿佛晴。
烟云消散尽,天地廓然清。
檐前鹊噪,林里莺鸣。
岭外牧童歌野径,江边渔父钓长鲸。
禅家高卧无余事,渴饮饥飧贺大平。
两彩一赛,凡圣齐收。
若作佛法商量,大似抱贜叫屈。

现代解析

这首诗词描绘了一场大雨过后万物焕然一新的景象,通过自然景物和人物活动,传递出禅宗特有的生活态度和哲理思考。

前四句写雨后初晴的景象:连续多日的暴雨终于停了,烟消云散后天地一片清明。这里用"廓然清"三个字,既写实景又暗喻心境,暗示烦恼消散后的通透状态。

中间四句用生动的画面展现生机勃勃的世间百态:屋檐下喜鹊欢叫,林中黄莺啼鸣,山野牧童唱着歌,江边渔夫钓着大鱼("长鲸"是夸张说法)。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描写,展现了太平盛世的和谐景象。

后四句转入禅理:修行者高枕无忧,饿了吃渴了喝,安然享受太平。最后两句是禅宗特有的机锋——说"两彩一赛"(似指世事如博弈)、"凡圣齐收"(众生平等),但若用佛理来刻意解释,反而像"抱着赃物喊冤枉"一样可笑。这里点明禅宗"不立文字"的主张,提醒人们不要执着于理论分析。

全诗妙在将寻常景物与深刻禅理自然融合:雨过天晴既是自然现象,也象征心灵净化;百姓安居乐业的画面,正是禅者"平常心是道"的体现。最后用生活化的比喻(抱赃叫屈)打破对佛法的僵化理解,让人会心一笑的同时领悟禅机。

释道宁

释道宁(一○五三~一一一三),俗姓王,歙溪(今安徽歙县)人。祝发蒋山泉禅师,依雪窦老良禅师。踰二年,遍历丛林,参诸名宿。晚至白莲,参五祖法演禅师,顿彻法源。徽宗大观中,住潭州开福寺。政和三年卒,年六十一。为南岳下十四世,五祖法演禅师法嗣。《僧宝正续传》卷二、《嘉泰普灯录》卷一一、《五灯会元》卷一九有传。今录诗一百三十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