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藤行
君不见四明山下寒无粮,九月种麦五月尝。
一春辛苦无别业,日日采藤行远冈。
山深无虎行不畏,老少分山若相避。
忽然遇藤随意斫,手触藤花落如蝟。
藤多力困一颦呻,对面闻声不见人。
日昃将业各休息,妻儿懒拂灶中尘。
须臾叩门来海贾,大藤换粮论斛数。
小藤输市亦值钱,籴得官粳甜胜乳。
明朝满意作晨炊,饱饭入山须晚归。
南村种麦空早熟,逐日扃门忍饥哭。
一春辛苦无别业,日日采藤行远冈。
山深无虎行不畏,老少分山若相避。
忽然遇藤随意斫,手触藤花落如蝟。
藤多力困一颦呻,对面闻声不见人。
日昃将业各休息,妻儿懒拂灶中尘。
须臾叩门来海贾,大藤换粮论斛数。
小藤输市亦值钱,籴得官粳甜胜乳。
明朝满意作晨炊,饱饭入山须晚归。
南村种麦空早熟,逐日扃门忍饥哭。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古代农民靠采藤艰难谋生的生活场景,充满了对底层百姓的深切同情。全诗用白描手法展现了一幅生动的"采藤图":
开头用"寒无粮"直接点明农民生活的困苦——九月种麦五月吃,说明粮食根本不够吃。春天大家都在忙农活,他们却只能天天上山采藤,暗示这是迫于生计的无奈选择。
中间八句像纪录片镜头:深山老林里不分老少都在采藤,彼此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采藤时藤花像刺猬般扎手,累得直哼哼。太阳西斜才收工,累得连灶台灰尘都懒得打扫。这些细节真实展现了采藤的艰辛。
转折出现在海商上门收购:大藤换粮食按斛计算,小藤卖到集市也能换钱。这里用"甜胜乳"的夸张说法,反衬出平时连正经粮食都吃不上的心酸。
结尾最令人心碎:农民想着明天能吃饱饭继续采藤,而隔壁种麦的村民虽然收成早,却要锁着门挨饿哭泣。这个对比深刻揭示了无论选择哪种活法,农民都逃不脱饥饿的命运。
全诗没有直接批判,但通过"采藤人"和"种麦人"两种同样悲惨的遭遇,无声控诉了当时的社会不公。最打动人心的,是诗中那些真实的劳动细节和生活智慧,比如用藤换粮的生存方式,让今天的我们依然能感受到古代劳动人民的坚韧与无奈。
戴表元
戴表元(1244~1310)宋末元初文学家,被称为“东南文章大家”。字帅初,一字曾伯,号剡源,庆元奉化剡源榆林(今属浙江班溪镇榆林村)人。宋咸淳七年进士,元大德八年,被荐为信州教授。再调婺州,因病辞归。论诗主张宗唐得古,诗风清深雅洁,类多伤时悯乱、悲忧感愤之辞。著有《剡源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