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精严寺次程伯来与秦景容郎中同游诗韵
平生志湖海,亦复慕林泉。驱车太行路,古道何盘盘。
北走穷乌桓,滦京俯长川。南游涉交广,瓯越遂幽閒。
紫霞绕吾庐,寒玉鸣我前。清净谐道心,空明契僧诠。
由来高世士,脱屣山水间。先鞭愧吾友,入幕芙渠鲜。
拂衣憩林下,似有三生缘。程子雅高和,临风写烦悁。
不辞竟日留,翳景欲忘旋。嗟我三载后,感慨犹千年。
卜庐事先陇,愿老浔湖边。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人从年轻时的壮志凌云到晚年向往归隐的心路历程,语言平实却充满人生智慧。
开篇四句写年轻时的豪情壮志:主人公既向往江湖闯荡("志湖海"),又渴望山林隐居("慕林泉"),驾车行走在太行山崎岖古道上,展现出闯荡四方的气魄。"北走穷乌桓"到"瓯越遂幽閒"六句,用地理名词串联起半生足迹:北到内蒙古(乌桓)、元大都(滦京),南至两广(交广)、浙江(瓯越),像一幅徐徐展开的旅行地图。
中间部分笔锋转向隐居生活:紫霞环绕的茅屋、清泉叮咚("寒玉鸣")的环境,衬托出心境清净。这里用"脱屣"(像脱鞋一样轻松)形容高人隐士淡泊名利的态度,而"芙渠鲜"(新鲜荷花)的比喻,暗指朋友程伯来已抢先过上理想生活。
最后八句是全诗精华:诗人在林间小憩时,感觉与这方山水早有前世缘分("三生缘")。朋友程伯来的和诗("雅高和")让他忘却烦恼,流连忘返。结尾"三载后"与"犹千年"的对比,道出虽然只过了三年,却恍如隔世的沧桑感,最终决定在浔阳湖边(今九江)养老,与先人墓地相伴。
全诗像一封穿越时空的家书,告诉我们:无论走过多少山川,最终让人心安的,还是那一方可以"拂衣憩林下"的净土。诗人用脚步丈量山河,用诗句记录感悟,最终在山水间找到了心灵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