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台·正月十六夕听歌,为雪艳赋
碧玉年芳,红牙曲丽,当垆妒煞文君。遗世仙姿,萼华姑射同论。
海棠文杏寰中秀,总输他、玉雪精神。倚新妆、如此韶年,如此初春。
剧怜纨素吾娇女,度珠声清历,皓齿丹唇。解驻歌前,吴云依约閒身。
寄生芳草金荃艳,说钟灵、古断乾坤。为谁消、庾信平生,无限酸辛。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在正月十六晚上听歌时,被一位叫"雪艳"的歌女深深打动的情景。全词用细腻的笔触描绘了歌女的美貌与才艺,同时融入了作者的人生感慨。
上阕主要描写歌女的美。开篇用"碧玉年华"形容她正值青春,"红牙曲丽"写她唱曲动听,连历史上著名的才女卓文君都要嫉妒。接着把她比作姑射山上的仙女,说海棠、杏花虽美,都比不上她如雪般纯净的气质。最后感叹:在这美好的初春时节,能看到如此青春靓丽的新妆佳人。
下阕转入抒情。作者称歌女为"吾娇女",写她歌声清亮、唇红齿白。她的歌声能让行云驻足,仿佛超脱尘世。然后用"金荃"(一种香草)比喻她的歌声芬芳,说这样的灵气自古少有。结尾突然转折,借南北朝诗人庾信的典故,流露出自己听歌时勾起的无限心酸,暗示这美好歌声触动了自己的人生悲慨。
全词最妙处在于:表面是赞美歌女,实则借听歌抒怀。春日听歌本是乐事,但作者从青春之美联想到人生沧桑,在欢乐中暗藏苦涩,形成强烈的情感张力。这种"以乐景写哀情"的手法,让词作更显深沉动人。
况周颐
况周颐(1859~1926)晚清官员、词人。原名周仪,因避宣统帝溥仪讳,改名周颐。字夔笙,一字揆孙,别号玉梅词人、玉梅词隐,晚号蕙风词隐,人称况古,况古人,室名兰云梦楼,西庐等。广西临桂(今桂林)人,原籍湖南宝庆。光绪五年举人,曾官内阁中书,后入张之洞、端方幕府。一生致力于词,凡五十年,尤精于词论。与王鹏运、朱孝臧、郑文焯合称“清末四大家”。著有《蕙风词》、《蕙风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