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劾诗

赫矣我祖,侯于豕韦。
赐命建伯,有殷以绥。
厥绩既昭,车服有常。
朝宗商邑,四牡翔翔。
德之令显,庆流于裔。
宗周至汉,群后历世。
肃肃楚傅,辅翼元夷。
厥驷有庸,惟慎惟祗。
嗣王孔佚,越迁于邹。
五世圹僚,至我节侯。
惟我节侯,显德遐闻。
左右昭宣,五品以训。
既耇致位,惟懿惟奂。
厥赐祁祁,百金洎馆。
国彼扶阳,在京之东。
惟帝是留,政谋是从。
绎绎六辔,是列是理。
威仪济济,朝享天子。
天子穆穆,是宗是师。
四方遐尔,观国之辉。
茅土之继,在我俊兄。
惟我俊兄,是让是形。
于休厥德,于赫有声。
致我小子,越留于京。
惟我小子,不肃会同。
媠彼车服,黜此附庸。
赫赫显爵,自我队之。
微微附庸,自我招之。
谁能忍愧,寄之我颜。
谁将遐征,从之夷蛮。
于赫三事,匪俊匪作。
于蔑小子,终焉其度。
谁谓华高,企其齐而。
谁谓德难,厉其庶而。
嗟我小子,于贰其尤。
队彼令声,申此择辞。
四方群后,我监我视。
威仪车服,唯肃是履⑴。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西汉韦孟所作,通过家族历史和个人反思表达了对自身过失的悔恨。全诗可以分成三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开头到"观国之辉")是家族荣耀的追忆。诗人用自豪的口吻讲述韦氏家族从商周时期到汉代的显赫历史:祖先受封于豕韦,辅佐商朝;周朝至汉代代代出高官;到了汉昭帝、宣帝时期,家族更受重用,获得丰厚赏赐。这部分通过"翔翔的马车""威仪的朝服"等画面,展现家族曾经的辉煌。

第二部分("茅土之继"到"自我招之")是自我反省的转折。诗人惭愧地表示:本应继承家业的兄长谦让,自己却没能守住家族荣誉。用对比手法写出自己的过失——把显赫爵位弄丢了,只得到微小封地。"媠彼车服"(怠慢车马仪仗)等句生动展现了他的失职。

第三部分(最后部分)是深刻的悔悟。诗人连用多个"谁谓"(谁说)的反问,承认道德修养不够是失败根源。最后以"四方群后,我监我视"作结,表示接受各方诸侯的监督,决心重振家风。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1. 用家族兴衰史作背景,使个人忏悔更有分量
2. 善用对比手法(昔日荣光与今日落魄)
3. 真实展现士大夫的责任意识与羞愧心理
4. "车服""威仪"等具体意象,让抽象的道德说教变得可感

它告诉我们:古人如何用诗歌进行自我批评,以及汉代贵族如何重视家族荣誉与个人操守。诗中那种"愧对祖先"的沉痛感,至今仍能引发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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