圜扉燕
乌衣翩然刷毛羽,年年爱逐东风起。
结巢偏向王谢家,锦云作队烟花里。
翠幕凝春睡正酣,梁间交语何喃喃。
晓起多应厌喧聒,当轩不肯收朱帘。
往来无计入华屋,误向圜扉寻止宿。
圜扉尘冷风日凄,相呼相顾惊且疑,经营何处衔香泥。
不入愁门传世俗,愁人便欲从尔卜。
无端浪蝶与狂蜂,也向檐前弄晓风。
结巢偏向王谢家,锦云作队烟花里。
翠幕凝春睡正酣,梁间交语何喃喃。
晓起多应厌喧聒,当轩不肯收朱帘。
往来无计入华屋,误向圜扉寻止宿。
圜扉尘冷风日凄,相呼相顾惊且疑,经营何处衔香泥。
不入愁门传世俗,愁人便欲从尔卜。
无端浪蝶与狂蜂,也向檐前弄晓风。
现代解析
这首《圜扉燕》用燕子的视角,巧妙对比了富贵与冷清两种人生境遇,读来生动有趣又引人深思。
前半部分(富贵燕)
诗人先描写了一群在豪门生活的燕子:它们穿着乌黑光亮的"礼服"(乌衣),每年春风起时就欢快地追逐嬉戏。这些燕子很会挑地方,专找王谢这样的权贵之家筑巢("王谢家"借代富贵门第)。它们在锦绣般的云霞里成群飞舞,在挂着翠绿帘幕的温暖房间里呢喃细语,俨然把豪门当成了安乐窝。有趣的是,诗人说这些燕子被清晨的喧闹吵醒后,还会傲娇地不肯让人卷起朱帘——活像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转折(误入冷宫)
但有几只迷糊燕子飞错了地方,误入"圜扉"(冷清的院落)。这里尘土堆积、寒风凄凄,燕子们惊慌失措地互相叫唤,完全找不到可以衔泥筑巢的温暖角落。这个画面突然把诗歌从欢快拉向凄凉,形成强烈反差。
深层寓意
最后诗人点出深意:燕子本不该飞进愁苦人的家门,但困顿的人却想向燕子占卜命运。更讽刺的是,那些轻浮的蝴蝶蜜蜂(暗喻趋炎附势之人),还在权贵屋檐下得意地卖弄姿态。全诗通过燕子"选错房子"的遭遇,暗讽世态炎凉——就像燕子会本能地追逐温暖,人们也总爱攀附权贵,而冷落贫寒之人。
艺术特色
全诗像部微型纪录片:镜头先跟踪豪门燕子奢华的生活,突然切到误入冷院的狼狈燕子,最后定格在檐前嘚瑟的蜂蝶。不用直接说教,仅用对比画面就戳破了人情冷暖的现实。最妙的是把燕子拟人化,它们会"厌喧聒"、会"惊且疑",甚至带着点势利眼,让讽刺显得格外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