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几位朋友在旅途中即兴创作的联句,每人轮流写两句,拼成一首完整的诗。全诗通过几位文人的对话,表达了他们人到中年对仕途和人生的复杂感悟。
首联"新息从来忆少游,高平无那客荆州":借用历史人物典故,说即使像东汉名将马援(封新息侯)那样建功立业的人,也会怀念年少时自由的生活;而像晋代名士山涛(封高平县侯)那样的人,也无奈要在官场周旋。道出了功成名就者的矛盾心理。
中间两联用生动的比喻写现实处境:"田间已识羊牛好"说已经明白归隐田园的闲适,"江上仍为雁鹜谋"却还要像水鸟觅食般为生计奔波。"臣朔侏儒有饥饱"用矮个子东方朔的典故,说小官们为温饱发愁;"中郎都尉各兜鍪"则说高级武官们整天戴着战盔,暗示都在为功名忙碌。
尾联"吾侪三十年方壮,裸壤龙章傥可休"最有趣:三十多岁的他们自嘲说正值壮年,但与其像原始人穿华服(暗指勉强做官),不如就此停下。这里的"裸壤龙章"特别形象,把违心做官比作野蛮人硬穿贵族礼服,充满幽默感。
全诗妙在把严肃的人生选择写得轻松诙谐,通过羊牛、水鸟、侏儒、头盔等日常意象,把中年文人的仕隐矛盾表现得鲜活生动。几位朋友你一句我一句的联句形式,更增添了即兴发挥的趣味性。
范当世
范当世(1854~1905))字无错,号肯堂,因排行居一,号伯子。原名铸,字铜士。江苏通州(今南通市)人。清末文学家、诗文名家、桐城派后期作家,也是南通市近代教育的主要倡导者和奠基人之一。光绪时入李鸿章幕府,常相与谈论政事,自负甚高,而终身坎坷。诗多沉郁苍凉之作,著有《范伯子诗文集》。2008年4月16日,“南通范氏诗文世家陈列馆”开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