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上滩者(丙申)
纤者尻益高,詹诸钝爬沙。
篙师跌臕熊,又若曝肚蛙。
一上复一上,舟如缘边虾。
游游竞尺寸,终见舌胜牙。
哀哉水不平,民劳致堪嗟。
万一缆中断,倒冲宁救邪。
念昔榜铜水,滩更多于麻。
祼挽冰雪底,髀骭红霞霞。
锥刀利能几,不给半箸奢。
努力潕阳船,腰环犹可誇。
篙师跌臕熊,又若曝肚蛙。
一上复一上,舟如缘边虾。
游游竞尺寸,终见舌胜牙。
哀哉水不平,民劳致堪嗟。
万一缆中断,倒冲宁救邪。
念昔榜铜水,滩更多于麻。
祼挽冰雪底,髀骭红霞霞。
锥刀利能几,不给半箸奢。
努力潕阳船,腰环犹可誇。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纤夫在险滩拉船的艰辛画面,充满对底层劳动者的深切同情。
开篇用夸张的比喻写纤夫拉船的姿态:他们屁股撅得老高,像癞蛤蟆一样笨拙地爬行;船夫们身体摇晃像笨重的熊,又像晒肚皮的青蛙。这些滑稽的比喻背后,是劳动者用扭曲的姿势与激流搏斗的辛酸。
"一上复一上"六句,用虾米攀爬形容船只艰难前行。虽然每次只能前进一点点,但最终靠人力(舌)战胜了激流(牙)。这里暗含讽刺——看似胜利,实则是用血肉之躯对抗自然。
后八句转向沉重思考:激流本无情,劳动者却要为此拼命。万一绳索断裂,人船都会被激流吞噬。诗人想起更凶险的铜仁水路,纤夫们赤脚在冰水中拉纤,双腿冻得通红。他们用命换来的报酬,却连半筷子饭菜都买不起。
结尾突然转折:比起铜仁纤夫,潕阳的船夫至少还能系着腰带(腰环),算是体面了。这"可誇"二字充满苦涩——以更悲惨的处境作比较,反衬出劳动者普遍的苦难。全诗通过生动比喻和强烈对比,展现了劳动者在自然面前的渺小与顽强。
郑珍
(1806—1864)贵州遵义人,字子尹,号柴翁。道光十七年举人,选荔波县训导。咸丰间告归。同治初补江苏知县,未行而卒。学宗许郑,精通文字音韵之学,熟悉古代宫室冠服制度。有《礼仪私笺》、《轮舆私笺》、《说文新附考》、《巢经巢经说》、《巢经巢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