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庚申二月粤匪肆扰,广德被陷,湖郡纂严。杭人多有迁地者。予家半在杭州,适从宣州军,匆促就道,牵衣惜别,惘惘可怜。舟中携有白石道人歌曲,中有暗香疏影两阕,即张叔夏改为红情绿意者也。偶步其韵,却寄内子
可怜行色。
听古离谱出,声声长笛。
看束短装,轻把青青柳枝摘。
司马频年善病,只留有、囊中诗笔。
更幻出、天地榛芜,何处问安席。
江国。
客愁寂。
有倩女远魂,闷怀同积。
雨催花瘠,无计教人不相忆。
回视东流水渺,离绪付、一江浓碧。
诉与那人遣去,怎生遣得。
听古离谱出,声声长笛。
看束短装,轻把青青柳枝摘。
司马频年善病,只留有、囊中诗笔。
更幻出、天地榛芜,何处问安席。
江国。
客愁寂。
有倩女远魂,闷怀同积。
雨催花瘠,无计教人不相忆。
回视东流水渺,离绪付、一江浓碧。
诉与那人遣去,怎生遣得。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战乱年代里一次仓促的离别,充满了无奈与深情。
上阕开头就用"可怜行色"定下悲伤基调。诗人听着哀怨的古笛声,看人折柳送别(古人折柳象征离别)。他自比多病的司马相如,只剩写诗的才华,却面对乱世无处安身。"天地榛芜"四字特别有力,形容世界像长满杂草的荒野,让人无处落脚。
下阕写漂泊在外的孤寂。诗人把妻子比作《倩女离魂》故事里追随爱人的女子,两人同样愁闷。春雨摧残着花朵,就像战乱摧残着生活,让人无法停止思念。最后望着东流水,想把愁绪随江水送走,却发现根本做不到——这个结尾特别打动人,把说不尽的离愁写得既含蓄又深刻。
全词妙在把大时代(粤匪肆扰的战乱背景)和小家庭(与妻子的离别)紧密结合,用折柳、倩女魂等传统意象,搭配"天地榛芜"这样新颖的比喻,既典雅又接地气。特别是最后"怎生遣得"的口语化表达,让千年后的我们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无法排遣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