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残灯

深深一点红光小。薄缕微烟袅。锦屏斜背汉宫中。曾照阿娇金屋、泪痕浓。

朦胧穗落轻烟散。顾影浑无伴。怅然一夜漫凝思。恰似去年秋夜、雨窗时。

现代解析

这首《虞美人 残灯》通过一盏即将熄灭的灯,巧妙勾画出深宫女子的孤独与哀愁。我们可以从三个层次来感受它的魅力:

1. 灯的意象贯穿全篇
开头用"一点红光"描绘残灯,像风中随时会消失的萤火。灯烟袅袅升起,就像主人公飘散的思绪。后半段"穗落轻烟散"暗示灯油将尽,暗示人生希望的消逝。

2. 今昔对比的巧妙
"锦屏斜背"带出回忆画面:这盏灯曾照亮金屋藏娇的繁华,如今却只能映照泪痕。通过同一盏灯的不同境遇,道出从受宠到失宠的沧桑巨变。

3. 孤独感的层层递进
从"顾影无伴"的形体孤独,到"怅然凝思"的精神孤独,最后用秋夜雨窗的意象收尾——雨滴就像永远流不完的眼泪,把孤独感推向高潮。去年与今夜的时间重叠,更显这种孤寂的永恒性。

全词没有直接抒情,但通过残灯这个载体,让读者清晰感受到深宫女子被时间磨损的美丽与无人问津的凄凉。最后那个秋夜听雨的联想尤其动人,仿佛能听到雨声中轻轻的叹息。

叶小鸾

叶小鸾(1616~1632) 明末才女。字琼章,一字瑶期,吴江(今属江苏苏州)人,文学家叶绍袁、沈宜修幼女。貌姣好,工诗,善围棋及琴,又能画,绘山水及落花飞碟,皆有韵致,将嫁而卒,有集名《返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