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疫行①
不幸生斯世，苦疫甚苦贼。
苦贼犹可避，苦疫无处匿。
非怕匿之招祸胎，只怕警察巡查来。
巡查日四出，欲匿患不密。
一旦查有病疫者，閤家闭之至七日。
七日之中或再病，牢守严防必二七。
严防牢守无穷期，不使家人偶亡逸。
意恐亡逸传染多，偷生无路奈民何。
民生到此计已蹙，爱护无端当杀戮⑴。
病疫之家不敢声，死疫之家不敢哭。
不经丧乱苦，不识升平福。
不遇旧恩宽，不知新法酷。
吁嗟乎，不见偷生见偷死，从古所无今独始。
苦贼犹可避，苦疫无处匿。
非怕匿之招祸胎，只怕警察巡查来。
巡查日四出，欲匿患不密。
一旦查有病疫者，閤家闭之至七日。
七日之中或再病，牢守严防必二七。
严防牢守无穷期，不使家人偶亡逸。
意恐亡逸传染多，偷生无路奈民何。
民生到此计已蹙，爱护无端当杀戮⑴。
病疫之家不敢声，死疫之家不敢哭。
不经丧乱苦，不识升平福。
不遇旧恩宽，不知新法酷。
吁嗟乎，不见偷生见偷死，从古所无今独始。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大白话讲了一个疫情下的悲惨世界，读起来像在看一部现实题材的黑色电影。
开头就炸出金句："生在当下比遇到强盗还惨"。强盗还能躲，病毒却像无孔不入的监控摄像头。最绝的是"怕警察查岗"这句，把防疫人员比作缉拿犯人的警察——不是怕病毒要命，而是怕防疫措施让人活不下去。
中间描写像纪录片镜头：防疫人员每天巡逻四趟，发现病例就全家禁足。七天复检不过再加码，变成无限期监禁。这里用"牢守严防"这种监狱用语，把家变成了隔离牢房。更讽刺的是"爱护当杀戮"——以保护之名行迫害之实，让人想起某些极端防疫的荒诞场景。
后段直接拍案惊奇：染病的家庭不敢吭声，死人的家庭不敢哭丧。最后两句堪称神来之笔——"活着像做贼，死也像做贼"，把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窒息感，用"偷生偷死"四个字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全诗就像用手术刀剖开的社会切片，每个字都在滴血。最厉害的是把现代防疫写出了古代徭役的感觉，让人恍然大悟：原来百年前的诗人，早就预言了某些魔幻现实主义的防疫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