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子 幽怀追和遁庵先生韵
昔年兄弟共弹冠。转头看。各苍颜。千古功名、都待似东山。
慷慨一杯风露下,追往事,叙幽欢。
晨霞翠柏尚堪餐。养馀閒。未全悭。十丈冰花、况有藕如船。
醉里忽乘鸾鹤去,尘土外,两癯仙。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人到暮年时对青春岁月的怀念,以及看淡功名、向往自由的心境。全词用兄弟相聚喝酒回忆往事的情景展开,语言平实却充满感染力。
上片开头用"共弹冠"的典故(古人整理衣冠表示要做官),回忆年轻时兄弟几人意气风发准备建功立业的场景。转眼大家都已白发苍颜,意识到所谓"千古功名"不过像谢安隐居的东山一样虚幻。此刻在风露中饮酒叙旧,反而更觉珍贵。这里把人生抱负与兄弟情谊对比,突出真挚情感比功名更重要。
下片转入对闲适生活的向往。"晨霞翠柏尚堪餐"用夸张手法说朝霞和松柏都能当饭吃,表现超脱世俗的心态。"十丈冰花""藕如船"这些奇幻想象,暗喻远离尘世的美好。最后"乘鸾鹤"成仙的醉态描写最妙,两个瘦老头(癯仙)飘飘欲仙的画面,既幽默又深刻,把看破红尘、追求精神自由的主题推向高潮。
全词最动人的是把老年人复杂心境写得举重若轻:对青春有怀念却不沉溺,对功名看透却不消极,在粗茶淡饭和天马行空的想象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境界。语言就像老友聊天般自然,但每个比喻都耐人寻味。
段成己
段克己弟。两人同为(1230)。克己中举,无意仕途,终日纵酒自娱。成己及第,授宜阳主簿。金亡,成己与兄避居龙门山(今山西河津黄河边)。克己殁后,自龙门山徙居晋宁北郭,闭门读书,近四十年。元世祖忽必烈降诏征为平阳府儒学提举,坚拒不赴。至元十六年卒,年八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