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山卖卜行为许初观作
吴山新雨道少人,石龟巷古无风尘。
开帘忽与许子遇,白须萧飒谈龈龈。
许子才笔清而醇,五经纷纶井大春。
屡干春卿不得进,马磨岂疗文休贫。
去年束装为客游,一言不合东诸侯。
著书自比习凿齿,卖卜定齐颜恶头。
我闻四千九十有六卦,孤虚飞伏分成败。
何妨俗子握粟求,自见名流摄衣拜。
入户空占衔笔蛇,夜深背痒无人爬。
老夫如应枯杨象,不羡长安择婿车(时初观有再娶意因以戏之)。
开帘忽与许子遇,白须萧飒谈龈龈。
许子才笔清而醇,五经纷纶井大春。
屡干春卿不得进,马磨岂疗文休贫。
去年束装为客游,一言不合东诸侯。
著书自比习凿齿,卖卜定齐颜恶头。
我闻四千九十有六卦,孤虚飞伏分成败。
何妨俗子握粟求,自见名流摄衣拜。
入户空占衔笔蛇,夜深背痒无人爬。
老夫如应枯杨象,不羡长安择婿车(时初观有再娶意因以戏之)。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叫许初观的有才之士,在吴山(今杭州)靠算命为生的故事。全诗用轻松幽默的笔调,既写出了才子的落魄,又透露出豁达的人生态度。
开头四句像电影镜头:雨后安静的吴山小巷,突然帘子一掀,出现个白胡子老头(许初观),正滔滔不绝地和人聊天。这里用"龈龈"形容他说话像嚼东西一样停不下来,画面感十足。
接着夸许初观有真才实学,像东汉大学者井大春那样精通五经。但考不上科举("屡干春卿"),穷得只能像三国隐士谯周那样靠磨坊糊口。这里用历史名人作比,既显其才,又衬其窘。
中间八句最有趣:写他去年出游碰壁,干脆改行算命。诗人调侃说,你著书自比史学家习凿齿,现在算命倒像北齐的颜恶头(著名术士)。虽然算命有四千多种卦象,但你连俗人给的小米报酬也收,名士来了也得恭敬行礼。这里把高雅学问和市井营生混搭,形成幽默反差。
最后六句更妙:算命摊冷清("入户空占"),夜里背痒都没人帮忙挠。诗人开玩笑说,你这枯杨树般的老头(暗指年纪大),就别惦记着再娶媳妇啦(当时许初观有续弦念头)。结尾的"择婿车"典故用得俏皮,把严肃的婚姻话题说得轻松诙谐。
全诗亮点在于:用算命这个接地气的职业包装怀才不遇的主题,既写现实困境,又不失文人雅趣。就像现代人调侃"博士摆摊",苦涩中带着智慧的光芒。诗人用生活化的比喻(背痒、枯杨)和活泼的典故,让沉重的科举失意话题变得可亲可感。
厉鹗
厉鹗(1692-1752),字太鸿,又字雄飞,号樊榭、南湖花隐等,钱塘(今浙江杭州)人,清代文学家,浙西词派中坚人物。康熙五十九年举人,屡试进士不第。家贫,性孤峭。乾隆初举鸿博,报罢。性耽闻静,爱山水,尤工诗馀,擅南宋诸家之胜。著有《宋诗纪事》、《樊榭山房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