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行
潼关城下月如水，潼关城上鼓声死。
司马北望拜神京，臣报国恩毕于此。
万群寇马踏沙黄，长戈大戟飞寒铓。
弯弧旧将婴城斗，断甲材官泣战场。
孙公洒血潼关道，鬼马不归嘶碧草。
花袍玉剑委红泥，渭水飞鸦波浩浩。
冰心巾帼何嶙峋，就义从容不顾身。
雏凤玉颜同日死，千年石砌闭青春。
几队蛾眉愁耿耿，飞鸟轻身坠碧井。
绿鬓吹为夜雨苔，红衫化作流霞影。
有子苍茫西向秦，荒园遗迹访蒿榛。
昔日夹道红旗阵，今日空衙动野燐。
愁云覆井寒烟古，秋风萧萧黄叶雨。
玉骨曾传葬此中，鬼神长护埋香土。
牵来素绠古龙惊，庄容衣佩宛如生。
观者万人共叹息，方知天地鉴幽贞。
重向战围泪沾臆，青山一带愁何极。
元戎战骨碎刀痕，魂魄茫茫招不得。
更有遗孤已二年，父老指点私相怜。
破巢漫说无完卵，赵氏婴儿自瓦全。
同时饮剑有乔公，呼天拊膺气何雄。
腰横宝带眠颓堞，手掷头颅向晚风。
眼见山飞沧海立，铜驼霜冷荆榛湿。
宁武孤城再合围，余者降旗拜寇入。
吁嗟乎悲哉！
国家之乱谁为基，英雄数尽际艰危。
翼虎已分鹑首策，赵卒长平大聚时。
一门仗节古来少，日月飞光同皎皎。
青枫梦断麒麟图，香闺血化鸳鸯鸟。
有臣死国妇死夫，高风大义厉顽愚。
呜呼其形往矣神未徂！
呜呼其形往矣神未徂⑴！
司马北望拜神京，臣报国恩毕于此。
万群寇马踏沙黄，长戈大戟飞寒铓。
弯弧旧将婴城斗，断甲材官泣战场。
孙公洒血潼关道，鬼马不归嘶碧草。
花袍玉剑委红泥，渭水飞鸦波浩浩。
冰心巾帼何嶙峋，就义从容不顾身。
雏凤玉颜同日死，千年石砌闭青春。
几队蛾眉愁耿耿，飞鸟轻身坠碧井。
绿鬓吹为夜雨苔，红衫化作流霞影。
有子苍茫西向秦，荒园遗迹访蒿榛。
昔日夹道红旗阵，今日空衙动野燐。
愁云覆井寒烟古，秋风萧萧黄叶雨。
玉骨曾传葬此中，鬼神长护埋香土。
牵来素绠古龙惊，庄容衣佩宛如生。
观者万人共叹息，方知天地鉴幽贞。
重向战围泪沾臆，青山一带愁何极。
元戎战骨碎刀痕，魂魄茫茫招不得。
更有遗孤已二年，父老指点私相怜。
破巢漫说无完卵，赵氏婴儿自瓦全。
同时饮剑有乔公，呼天拊膺气何雄。
腰横宝带眠颓堞，手掷头颅向晚风。
眼见山飞沧海立，铜驼霜冷荆榛湿。
宁武孤城再合围，余者降旗拜寇入。
吁嗟乎悲哉！
国家之乱谁为基，英雄数尽际艰危。
翼虎已分鹑首策，赵卒长平大聚时。
一门仗节古来少，日月飞光同皎皎。
青枫梦断麒麟图，香闺血化鸳鸯鸟。
有臣死国妇死夫，高风大义厉顽愚。
呜呼其形往矣神未徂！
呜呼其形往矣神未徂⑴！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明朝潼关之战中将士们壮烈殉国的场景，通过生动的画面和悲壮的情感，展现了战争残酷与人性光辉的交织。
全诗分为三个层次展开：
1. 战场惨烈图景（前16句）
用"月如水""鼓声死"营造肃杀氛围，描写守城将士在敌寇铁骑下的殊死抵抗。特别刻画了孙传庭将军血洒疆场、战马空鞍的悲壮画面，以及女兵们集体投井殉国的震撼场景。这些描写像电影镜头般呈现了"花袍玉剑委红泥""红衫化作流霞影"等凄美意象。
2. 战后凄凉景象（中间14句）
通过幸存者重返战场的视角，展现"昔日红旗阵，今日野燐飞"的强烈对比。发掘殉难者遗体时"衣佩宛如生"的细节，暗示忠魂不灭。特别提到幸存的两岁孤儿，在"破巢无完卵"的绝境中奇迹生还，体现生命韧性。
3. 精神升华（最后12句）
将个人悲剧上升到家国情怀，用"麒麟图""鸳鸯鸟"象征忠烈精神永存。结尾反复咏叹"形往神未徂"，强调肉体虽逝而精神长存，这种"死国死夫"的节义成为激励后人的精神火炬。
艺术特色上，诗人善用色彩对比（红衫/碧草）、动静结合（飞鸦/浩浩波）、今昔对照等手法，把血腥战场转化为具有审美价值的艺术画面。通过将士、女兵、孤儿等不同群体的命运交织，谱写了一曲悲怆的英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