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台 录别
玉局中心,金釭照眼,悲秋人又长征。
拥髻凄然,背灯直是愁生。
三杯两盏将离酒,怎禁他、和泪同倾。
太凄清。
蛩语声声,雁语声声。
铜签屈指无多路,说当时归棹,一半曾经。
后夜明朝,为侬细算邮程。
鸳鸯湖上条条柳,望前头、有座旗亭。
肯消停。
风也须行,雨也须行。
拥髻凄然,背灯直是愁生。
三杯两盏将离酒,怎禁他、和泪同倾。
太凄清。
蛩语声声,雁语声声。
铜签屈指无多路,说当时归棹,一半曾经。
后夜明朝,为侬细算邮程。
鸳鸯湖上条条柳,望前头、有座旗亭。
肯消停。
风也须行,雨也须行。
现代解析
这首《高阳台·录别》写的是秋天离别时的伤感场景,语言直白却情感浓烈,像一幅用眼泪晕染的水墨画。
上片从离别前的场景切入:烛光摇曳的房间里("金釭照眼"),即将远行的人("悲秋人又长征")正低头整理发髻("拥髻凄然"),连灯光都不敢直视。三两句告别酒还没喝完,眼泪就混着酒水一起咽下。这时窗外蟋蟀叫、大雁鸣,这些秋声更添凄凉——这里用重复的"声声"像回声一样,让读者仿佛听见了连绵不断的哀鸣。
下片开始计算行程:数着更漏("铜签屈指")估算归期,想到回程的路才走了一半。接着展开空间想象:明天此时你该到哪个驿站了?该看见鸳鸯湖畔的柳树了吧?远处该有供人歇脚的酒旗了吧?最后三句最动人:明知风雨难行,却仍催促着"必须走",这种矛盾心理把依依不舍又不得不走的无奈写得淋漓尽致。
全词妙在把抽象离愁具象化:用"和泪同倾"写强忍的哭泣,用"蛩语雁语"写环境的寂寥,用"条条柳"写送别的传统意象,最后用风雨无阻的决绝反衬内心的挣扎。就像我们现代人送别时总要看列车时刻表、数着朋友到达目的地的时间一样,古今离别的牵挂其实相通。
郭麟
(1767—1831)清江苏吴江人,字祥伯,号频伽,晚号蘧庵、复庵。一眉色白,人称“郭白眉”。诸生。屡试不第,遂专力于诗古文。醉后画竹石。诗词清隽明秀,尤善言情。有《灵芬馆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