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民国二十四五年,余屡游沧浪亭,极赏结草庵巨栝,曾有诗咏之。书院红梅一株,色夺朱砂,亦罕见物。兵后蒋吟秋来告二物均无恙。余乃约蒋合绘苍栝红梅图,留苏州图书馆中,以存故事,并题此词
步屧随风欲放颠。
沧浪一曲共延缘。
梅新浥露宜临水,栝老禁霜莫问年。
凭画笔,写情筌。
鬓丝禅榻费茶烟。
重来怕只南园树,能说当时已惘然。
沧浪一曲共延缘。
梅新浥露宜临水,栝老禁霜莫问年。
凭画笔,写情筌。
鬓丝禅榻费茶烟。
重来怕只南园树,能说当时已惘然。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对沧浪亭两棵植物的深厚感情,以及战乱后重逢的感慨。
上片写回忆:作者以前常去沧浪亭游玩,特别喜欢那里的两样东西——结草庵的古老桧树和书院里艳如朱砂的红梅。用"步屧随风欲放颠"形容自己当时像孩子一样欢快自在,在沧浪亭周边流连忘返。"梅新浥露"写红梅沾着露水的娇艳,"栝老禁霜"说老桧树历经风霜的沧桑,两相对比很有画面感。
下片写现状:战乱后朋友蒋吟秋告诉他这两棵植物都幸存下来,他们决定合作画一幅《苍栝红梅图》留给苏州图书馆纪念。这里"鬓丝禅榻费茶烟"透露出岁月流逝的感慨——头发白了,只能在禅榻边喝茶消磨时光。最后两句最动人:作者说以后再来,恐怕只有南园的树木还记得当年的情景,而自己回想起来只会感到怅然若失。
全词通过两棵植物的命运,寄托了作者对往昔美好时光的怀念,对战乱破坏的隐痛,以及物是人非的感伤。语言清新自然,把深沉的情感融入具体的景物描写中,让读者能真切感受到那份历经沧桑后的复杂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