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二首(一九六九年) 其一

东野横秋色,万壑气峥嵘。
日瘦鸦争树,山空雀恋城。
敝衣随冷暖,漏屋感阴晴。
但恐黄花晚,不堪餐落英。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深秋山野的苍凉景象,同时透露出诗人内心的孤寂与忧虑。

前四句写景:东边的原野被秋色笼罩,山谷间雾气升腾显得险峻。阳光微弱("日瘦"),乌鸦争抢着光秃秃的树枝,空寂的山中只有麻雀依恋着城池。这些意象共同营造出萧条冷寂的氛围。

后四句转入抒情:诗人穿着破旧衣服感受天气变化,住在漏雨的屋子里体会阴晴冷暖。最担心的是菊花凋谢太早("黄花晚"),连凋落的花瓣都不够充饥。这里"餐落英"既是实写生活困顿,也暗含对时光流逝的无奈。

全诗通过秋日荒芜之景与生活窘迫之情的交融,展现了特殊年代知识分子清贫自守的精神状态。最打动人的是那种在艰难环境中,依然保持细腻感知力的文人情怀——即使衣衫褴褛,仍能察觉鸦雀争树的细节;即便食不果腹,仍会为菊花早谢而忧心。这种将生活苦难转化为诗意表达的能力,正是古典诗词最珍贵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