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阳纪事
至元四年十月冬,池府承命两马骢,惟池学廪素赡丰。
十夺七八归豪雄,□尔按覈务尽公。
校官遣偕俱谬庸,唯有姚琏心颇同。
贵池属邑最近乡,拿舟此去宜先从。
人言群恶张其锋,昔岁往者人马伤。
焚香再拜先圣宫,愿依皇灵保微躬。
沙夹一带临大江,上有牧地连元戎。
悍卒夜伏芦苇茸,按行不侵循旧封,伏者引去无留踪。
官湖周遭十里通,数家根据窟其中。
良田美稼供螟螽,按图诘实辞皆穷。
归途却绕山之东,小屋突出妇女翁。
前遮行舆扼其杠,白挺四出相奔冲。
忽擒一夫捽其胸,愬兹事者众所攻。
捶击宛转恣毒凶,止之不可徒忡忡。
为陈法理开其聪,稍复散去穿棘蓬。
古来王官势穹崇,尸取鼠辈须臾空。
我今有志权不充,念之羞愤徒满容。
明朝港出新河旁,溯江未远腾颠风。
排矶怒响如撞舂,仓皇未及拄短篷。
桅樯倾侧浪溅窗,已分投骨归鱼龙。
一卒力胜百柁工,正帆近岸离奔谼。
同舟神色方怡融,此行不谓有此逢。
善人每倚天为宗,天亦愒我何蒙蒙。
书生昧事真愚惷,犹欲区别见寸功。
微官已及三年终,归欤归欤逐轻鸿。
十夺七八归豪雄,□尔按覈务尽公。
校官遣偕俱谬庸,唯有姚琏心颇同。
贵池属邑最近乡,拿舟此去宜先从。
人言群恶张其锋,昔岁往者人马伤。
焚香再拜先圣宫,愿依皇灵保微躬。
沙夹一带临大江,上有牧地连元戎。
悍卒夜伏芦苇茸,按行不侵循旧封,伏者引去无留踪。
官湖周遭十里通,数家根据窟其中。
良田美稼供螟螽,按图诘实辞皆穷。
归途却绕山之东,小屋突出妇女翁。
前遮行舆扼其杠,白挺四出相奔冲。
忽擒一夫捽其胸,愬兹事者众所攻。
捶击宛转恣毒凶,止之不可徒忡忡。
为陈法理开其聪,稍复散去穿棘蓬。
古来王官势穹崇,尸取鼠辈须臾空。
我今有志权不充,念之羞愤徒满容。
明朝港出新河旁,溯江未远腾颠风。
排矶怒响如撞舂,仓皇未及拄短篷。
桅樯倾侧浪溅窗,已分投骨归鱼龙。
一卒力胜百柁工,正帆近岸离奔谼。
同舟神色方怡融,此行不谓有此逢。
善人每倚天为宗,天亦愒我何蒙蒙。
书生昧事真愚惷,犹欲区别见寸功。
微官已及三年终,归欤归欤逐轻鸿。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叫姚琏的官员奉命去池州调查豪强侵占学田的故事,用第一人称生动记录了整个过程,像一篇纪实日记。
开篇交代背景:朝廷发现池州学校的公田被当地豪强霸占了十之七八,派姚琏去查办。同行的官员大多敷衍了事,只有姚琏认真负责。他决定先从最近的贵池县开始调查。
接着用电影般的镜头描写危险经历:
1. 调查牧场时,发现士兵埋伏在芦苇丛里想阻挠,姚琏按规矩办事,对方才撤退
2. 查访被霸占的官湖时,当地恶势力编造借口搪塞
3. 返程路上更惊险,突然冲出老老少少拦轿子,还有人拿棍棒围攻。姚琏抓住一个带头人审问,反被群众围攻殴打
后半段写归途遇险:
坐船遇到狂风巨浪,桅杆都快断了,幸亏有个水手力挽狂澜。同行人都吓坏了,姚琏却感慨:善人总说老天有眼,可天怎么这么不开眼呢?
最后自嘲:
自己当了三年小官还想惩恶扬善,真是书呆子天真。不如像轻快的鸿雁一样辞官归去算了。
全诗最打动人的是:
- 真实感:像纪录片一样记录官场黑暗和民间疾苦
- 反差感:正直官员在腐败环境中的孤独无力
- 生动描写:拦轿斗殴、江上遇险等场景令人身临其境
- 复杂情绪:从尽职调查到失望归隐的心理转变
通过这些细节,我们看到了元代地方吏治的腐败,也感受到一个良心官员的无奈。诗中既有"白挺四出相奔冲"的激烈冲突,也有"归欤归欤逐轻鸿"的落寞感慨,真实反映了古代清官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