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斋 其三

墙东有隙地,荆菅瓦砾积。俯首荷耰锄,得此五弓辟。

南邻有丽春,纷纷间朱白。乞分五色种,剪缕比纨帛。

初日照殷红,残霞映浮碧。闲时列酒茗,坐卧兼枕席。

遂可忘穷年,岂止破萧摵。三更持烛游,早起独吟惜。

今年姑小试,纷然满篱格。来春扩西偏,烂漫补墙缺。

回想今春花,吟诗又陈迹。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普通人在自家荒废小院里开垦种花、享受生活的小确幸,充满朴素的生活情趣。

诗人先写自家东墙边有块荒地,长满杂草堆满瓦砾。他低头拿着锄头开垦,整理出一小块地("五弓"形容面积小)。看到邻居家漂亮的春花,就讨来种子种下。这些花颜色丰富,红白相间,像丝绸一样美丽。清晨阳光照着红花,晚霞映着绿叶,他在花丛边摆上茶酒,累了就躺下休息,这样的日子让人忘记时间流逝。

诗人特别享受这种生活:半夜举着蜡烛赏花,清晨独自吟诗。今年只是小试牛刀,花儿已经爬满篱笆;明年准备向西边扩建,让花朵填补墙头的缺口。最后感慨:现在写诗回忆今年的花事,等来年花开时,此刻又成了新的回忆。

全诗妙在把种花这件小事写得充满仪式感:开荒时的认真,讨种子时的期待,赏花时的沉醉,扩建时的规划,处处透着对生活的热爱。最打动人的是结尾——今年赏花写诗,来年这些都会成为新的回忆,暗示生活就是由这样的小美好不断延续构成的。诗人用种花这件小事,教会我们发现平凡生活中的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