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仙歌 其一 寄素君二首
绮窗临水,挂一重帘子。
帘外垂杨画船系。
道春风正好,催放轻桡,全不管,先把个侬催起。
呕哑声未远,转个湾头,眼底居然便千里。
不见一重帘,帘外垂杨,又何况、隔帘双髻。
算临别、无言忒匆匆,有曲曲溪流,是伊清泪。
帘外垂杨画船系。
道春风正好,催放轻桡,全不管,先把个侬催起。
呕哑声未远,转个湾头,眼底居然便千里。
不见一重帘,帘外垂杨,又何况、隔帘双髻。
算临别、无言忒匆匆,有曲曲溪流,是伊清泪。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离别时的伤感,用日常生活中的小细节来表达深情,读起来既真实又动人。
上片(前半部分)从闺房写起:女子临水的窗前挂着帘子,帘外杨柳下停着小船。春风正好,本该是出游的好时节,可船夫急着开船,不管不顾地催人出发——这里用"催"字带出一丝不情愿,暗示离别来得突然。
下片(后半部分)写离别后的场景:船刚转过河湾,转眼就相隔千里。回头再看,连窗前的帘子都看不见了,更别说帘后梳着双髻的恋人了。最后用溪水比喻泪水最妙——没说人在哭,却说弯弯曲曲的溪流就是她洒落的泪,把无形的悲伤化成了看得见的流水。
全词有三处"帘"字反复出现,像电影镜头一样:先拍挂着帘子的窗户,再拍帘外杨柳,最后拍空荡荡的帘子。这种写法让离别像抽丝剥茧般层层递进,从"人在眼前"到"人已远去",最后连象征家的帘子都消失了,画面感特别强。
最打动人心的还是最后两句:明明离别时沉默不语,可那潺潺溪水分明替人诉说着不舍。这种"以景代情"的手法,比直接写"我很难过"要含蓄深刻得多。
郭麟
(1767—1831)清江苏吴江人,字祥伯,号频伽,晚号蘧庵、复庵。一眉色白,人称“郭白眉”。诸生。屡试不第,遂专力于诗古文。醉后画竹石。诗词清隽明秀,尤善言情。有《灵芬馆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