阊门舟中戏作呈伯原志东① 其一

蘋风忽起吹舟悍,雨打图书藏裹乱。
阊门咫尺不安流,何况盟津与江汉。
非无轻楫并长槔,逆风流水适相遭。
须臾风回水流顺,星宿浮槎问月高。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次在苏州阊门附近乘船时突遇风雨的惊险经历,以及随后风平浪静的轻松场景。

前四句写突发状况:微风吹动水草(蘋风)突然变成狂风,吹得小船剧烈摇晃(舟悍),雨点打乱了船上包裹里的书籍。阊门这么近的地方水流都变得危险,更不用说黄河渡口(盟津)和长江汉水那些大江河了。这里通过小见大,用近处的危险暗示远途航行的艰难。

中间两句写应对措施:船上不是没有轻便的船桨和长篙,但逆风和急流偏偏同时袭来,人力难以抗衡。这里用"适相遭"三个字,把自然灾害的巧合性写得生动传神。

最后两句笔锋一转:不一会儿风向回转,水流变顺,抬头看见星星月亮都出来了,船像传说中通往天河的浮槎(木筏)一样轻快。这个转折既展现了自然的变化无常,也暗含人生困境终会过去的哲理。

全诗用对比手法,前半段紧张激烈,后半段轻松悠远,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充满戏剧性。诗人把一次普通的行船经历写得惊心动魄,最后又以星空收尾,给人留下开阔的想象空间。最妙的是把生活小事写出了人生感悟,却不直接说教,让读者自己体会。

米芾

米芾(1051-1107),北宋书法家、画家,书画理论家。祖籍太原,迁居襄阳。天资高迈、人物萧散,好洁成癖。被服效唐人,多蓄奇石。世号米颠。书画自成一家。能画枯木竹石,时出新意,又能画山水,创为水墨云山墨戏,烟云掩映,平淡天真。善诗,工书法,精鉴别。擅篆、隶、楷、行、草等书体,长于临摹古人书法,达到乱真程度。宋四家之一。曾任校书郎、书画博士、礼部员外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