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

白发非有种,如何忽自生。
尽从方寸地,莳此两三茎。
场屋债犹欠,山林计未成。
头颅知渐丑,羞向镜中呈。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白发为切入点,表达了人到中年面对现实压力的无奈和自嘲。

开头四句用幽默的口吻说:白发又不是庄稼,怎么突然从我脑袋里长出来了?诗人把额头比作"方寸地",说这里莫名其妙冒出了几根白发,用种地的比喻把衰老写得生动有趣。

中间四句道出白发缘由:科举考试还没成功(场屋债),归隐田园的愿望也还没实现(山林计),道出了古代读书人典型的人生困境——既没考上功名,又过不上向往的闲适生活。

最后两句特别真实:看着镜子里越来越多的白发,觉得自己越来越丑,干脆不想照镜子了。这种对衰老的嫌弃和逃避心理,现代人看了都会会心一笑。

全诗妙在把人生失意、岁月催人的沉重话题,用种白发、嫌自己丑这些生活化的小事来表达,既有自嘲的智慧,又让人感受到中年危机的普遍性。诗人没有刻意卖惨,而是用幽默化解苦涩,这种接地气的表达方式让古今读者都能产生共鸣。

盛烈

盛烈,永嘉(今浙江温州)人。有《岘窗浪语》,已佚。事见《江湖后集》卷一一。今录诗十六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