鬻孙谣
白头老翁发垂领,牵孙与客摩孙顶。
翁年八十死无恤,邻女孩童困饥馑。
去年虽旱犹禾熟,今年飞霜先杀菽。
去年饥馑犹一粥,今年饥馑无余粟。
客谢老翁将孙去,泪下如丝不能语。
零丁老病维一身,独卧茅檐夜深雨。
梦回犹是悮呼孙,县吏催租正打门。
翁年八十死无恤,邻女孩童困饥馑。
去年虽旱犹禾熟,今年飞霜先杀菽。
去年饥馑犹一粥,今年饥馑无余粟。
客谢老翁将孙去,泪下如丝不能语。
零丁老病维一身,独卧茅檐夜深雨。
梦回犹是悮呼孙,县吏催租正打门。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令人心碎的卖孙场景,通过老翁的悲惨遭遇,展现了古代农民在天灾人祸下的绝望处境。
开篇用"白头老翁发垂领"的细节描写,立即让读者看到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形象。他牵着孙子,让买主摸孙子的头顶验看,这个动作本身就充满屈辱感。老人说自己八十岁了,死了也无所谓,但邻居家的孩子都饿得不行——这句话道出了卖孙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救更多人的命。
诗中用对比手法强化悲剧性:去年干旱但还有收成,今年霜冻却毁了豆类作物;去年还能喝稀粥,今年连一粒粮食都没剩下。这种每况愈下的对比,让人真切感受到灾荒的残酷。
最打动人心的细节在交易完成后:老人独卧破屋,半夜雨声中仍习惯性呼唤孙子,而这时县吏正在门外催租。这个画面把老人的失孙之痛与官府的无情压迫同时呈现,形成强烈冲击。梦醒时下意识找孙子的描写,尤其令人揪心。
全诗没有直接批判,但通过老翁卖孙、官吏催租的对比,深刻揭露了当时社会的黑暗。诗人用白描手法,像纪录片一样如实记录这些细节,让事实本身产生震撼力。这种对底层人民疾苦的真实呈现,正是古代现实主义诗歌的魅力所在。
李思衍
李思衍(?~一二九○),字昌翁,一字克昌,号两山,馀干(今属江西)人。宋时事迹不详。元世祖至元十二年(一二七五),伯颜率元兵渡江,以思衍权乐平,寻授袁州治中,入为国子司业。二十五年以礼部侍郎奉使安南,还授浙东宣慰使。二十七年召入觐,拟拜南台御史,以疾卒。有《两山集》、《天南行稿》,皆已佚。事见《元诗选》二集《两山稿》、清同治《馀干县志》卷一一。今录诗二十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