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十一首 其八

孟冬寒气隆,莫雪飞花白。
公子开玉楼,美人侍璚席。
顾盼光彩动,流连欢赏剧。
茵坐纷交加,羽觞任狼藉。
一笑破酡颜,千金安足惜。
明月已辞归,银缸殊灼烁。
相将罢管弦,亦复乱簪舄。
但觉兰帏温,春风浸芗泽。
不知蓬门女,龟手苦夜绩。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富贵人家冬日宴饮的奢华场景,同时暗含对贫苦百姓的同情,形成鲜明对比。

前半部分用"玉楼""璚席""羽觞"等华美意象,展现贵族宴会的奢靡:公子美人在暖阁中饮酒作乐,觥筹交错间衣衫不整,连月光都黯然失色。其中"一笑破酡颜"生动刻画出醉态,"千金安足惜"凸显挥霍无度。

后半部分笔锋突转,用"蓬门女""龟手"等质朴词汇描写寒门女子:她们在漏风的茅屋中连夜纺织,冻裂的手与宴会上温暖的"兰帏"形成强烈反差。最后"芗泽"(香气)与"苦夜绩"的对比,更强化了阶级差异。

全诗最妙处在于不作评论,仅通过场景并置就让读者自然感受到:朱门酒肉与民间疾苦的尖锐对立。这种"不着一字,尽得风流"的手法,比直接批判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