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那曲·己巳仲秋,一九二九年。与胜瑜内子、福增、福海儿过杭州西湖,扣舷倚声,教二儿唱之,相顾笑乐,正不知思古幽情,枨触无端也

唤醒逋仙扶梦起。
樽俎湖山醉烟水。
诗魂终古化梅花,蕙帐无人眠鹤子(孤山)。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1929年中秋,作者带着家人游西湖时的情景和感受。全词用轻松欢快的笔调,展现了家庭出游的温馨,又巧妙融入了对古人的追思。

上片写实景:作者开玩笑说要"唤醒"沉睡千年的林逋(北宋隐士,葬在孤山),摆开酒菜在烟雾朦胧的湖山间畅饮。这里用"扶梦起"的俏皮话,把严肃的怀古变得生动有趣。

下片转入联想:说林逋的诗魂早已化作孤山的梅花(林逋以"梅妻鹤子"著称),如今他的草庐空寂,连鹤也不来栖息了。这里用"眠鹤子"的双关语(既指鹤,又暗指林逋的别号),在说笑中透露出物是人非的淡淡惆怅。

全词妙在把全家划船唱歌的欢乐("扣舷倚声""相顾笑乐"),与突然涌起的怀古幽情自然融合。就像我们现代人旅游时,一边拍照说笑,一边突然被古迹触动那样真实。最后"正不知"三字尤其精妙,道出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历史感慨突然袭来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