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饮王立之家同赋三头牡丹依次定十韵节得牡字

异时王公门,使车驾四牡。
殊方仰吾父,天子尊伯舅。
舒迟入枢府,易若屈伸肘。
风流未疏缺,日月竞奔走。
诸孙以文嗣,文字宗科斗。
英华被草木,美成岂不久。
宜哉此花瑞,鼎立世无有。
绵力为君赋,半夜饥肠吼。
尺寸窘吾步,岂复到渊薮。
翻然欲投笔,大恐惠文纠。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诗人在朋友王立之家赏牡丹时的所见所感,通过牡丹花联想到朋友家族的显赫背景,最后回归到自身境遇的感慨。

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
1. 家族荣耀(前八句):用"四匹骏马拉车"形容王家过去的显赫地位,说王立的父亲曾受皇帝重用("天子尊伯舅"),在朝廷中枢任职游刃有余("易若屈伸肘")。虽然现在权势不如从前,但家族影响力仍在。

2. 文脉传承(中间六句):称赞王立继承了家族文采,像"科斗文"(古代一种优美字体)一样出众。把盛开的牡丹比作王家文采滋养的成果("英华被草木"),说这三朵并立的牡丹是世间少有的祥瑞之兆。

3. 自惭形秽(最后六句):诗人自谦才力有限("绵力"),半夜饿着肚子勉强写诗,感觉自己的才思像被束缚了手脚,难以写出真正的好作品。最后两句特别生动,说想扔笔不写了,又怕被像"惠文冠"(法官戴的帽子)这样的规矩所约束,透露出文人创作的纠结心理。

全诗最妙的是把牡丹花与家族荣耀、文采风流自然联系起来,最后转折到自身窘境的幽默自嘲。特别是"半夜饥肠吼"这种生活化的描写,让庄严的牡丹诗突然变得亲切有趣,展现了诗人真实可爱的一面。

饶节

饶节(1065~1129),宋代诗僧。字德操,一字次守,自号倚松道人、倚松老人,出家后法名如壁。江西临川人,江西诗派重要诗人。就学于吕希哲,与谢逸、汪革、谢薖并称为“江西诗派临川四才子”。其诗淳真朴实,华而不绮,陆游称其为当时诗僧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