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田

草莽惭无罪,书田亦没官。
为言作王圃,不杀已仁宽。
身贱寡尤易,家贫免累难。
不知将八口,长铗向谁弹(以上《耳鸣集》卷六)。

现代解析

这首诗《没田》用朴素的语言道出了古代贫苦农民的生存困境,读来令人心酸。全诗围绕"失去田地"这一核心展开:

1. 开头两句"草莽惭无罪,书田亦没官"直白交代背景:农民像野草一样卑微,明明没犯错,却连赖以生存的田地都被官府没收了。"惭"字用得巧妙,明明是官府蛮横,农民反而自觉惭愧,凸显了地位的不平等。

2. 中间四句形成强烈对比:官府把良田变成王公贵族的园林("王圃"),还自夸"不杀已是仁慈";而农民因为身份低贱("身贱")、家境贫困,反而更容易被官府找茬治罪。"免累难"三字道尽穷人的无奈——连躲避灾祸都成了奢望。

3. 最后两句最扎心:一家八口失去土地,拿着农具("长铗")却不知该向谁诉苦。"弹"字用得精妙,既指弹奏乐器(暗喻诉说苦衷),又指徒劳挥舞农具,双重意象道出走投无路的绝望。

全诗像一幅白描画:没有华丽辞藻,但通过"无罪被夺田"、"贵族占田反称仁"、"穷人避祸难"、"全家无活路"四个层层递进的场景,赤裸裸展现了封建制度下"苛政猛于虎"的现实。最打动人的是那种无声的控诉——农民连愤怒都不敢直说,只能把血泪咽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