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恭叔至自北婆罗洲访余陋巷

入门犹认鬓飞蓬,岁月惊驱鳄海中。
驰猎北平思射虎,草玄西蜀悔雕虫。
蛮乡淫滞连江雨,火日炎蒸极岛风。
多谢故人亲陋巷,暂时相慰一樽同。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老友重逢的温暖与感慨,语言朴实却情感真挚。

前两句写朋友来访时的场景:诗人一开门就认出这位头发乱蓬蓬的老朋友,两人多年未见,岁月流逝之快让人吃惊——朋友这些年一直在遥远的"鳄海"(北婆罗洲)生活。这里用"鳄海"形容环境险恶,暗示朋友在外打拼的不易。

中间四句是两人回忆往事的对话:他们聊起年轻时在北方打猎的豪迈("驰猎北平思射虎"),也感叹后来在西蜀埋头写文章的日子像在雕琢小虫子般无趣("草玄西蜀悔雕虫")。朋友说起在南方湿热多雨的蛮荒之地("蛮乡淫滞连江雨")和烈日炎风的岛上生活("火日炎蒸极岛风"),字里行间透着漂泊的艰辛。

最后两句回到现实:诗人特别感谢这位老朋友不嫌弃自己住在破巷子里,专程来看望,两人举杯共饮的时光虽然短暂,却给了彼此莫大的安慰。一个"亲"字,道出了朋友不摆架子的真诚;"陋巷"与"樽同"的对比,更显出患难之交的可贵。

全诗就像两个老友围炉夜话,既有对青春岁月的追忆,也有对现实困境的坦然,更饱含着历经沧桑后依然醇厚的友情。诗人用"射虎"的豪情和"雕虫"的无奈,用"连江雨"的缠绵和"极岛风"的酷烈,勾勒出人生起伏的轨迹,而这一切都在重逢的酒杯中化为温暖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