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银灯
夜永衾寒梦觉。翠屏共、绣帏灯照。就枕思量,离多会少。孤负小欢轻笑。风流争表。空惹尽、一生烦恼。
写遍香笺,分剖鳞翼,路遥难到。泪眼愁肠,朝朝暮暮,去便不知音耗。终须拚了。别选个、如伊才调。
写遍香笺,分剖鳞翼,路遥难到。泪眼愁肠,朝朝暮暮,去便不知音耗。终须拚了。别选个、如伊才调。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位女子在漫漫长夜中的孤独与思念,语言直白却情感细腻。
上片从夜晚失眠的场景切入:被子冰凉,从梦中醒来,只有屏风和帷帐旁的灯陪着自己。躺在床上回想过去,发现和爱人总是分离多、相聚少,辜负了曾经那些甜蜜的时光。这里"孤负小欢轻笑"特别戳心——那些本该属于两个人的温馨时刻,现在都成了遗憾。最后两句像一声叹息:明明想做个洒脱的人,结果一生都被相思所困。
下片写她试图联系远方爱人的无奈。写了无数封信("香笺""鳞翼"都是信的代称),可路途遥远根本寄不到。每天以泪洗面,对方却音讯全无。"去便不知音耗"这句特别有现代异地恋的既视感——那个人一走就像人间蒸发。结尾突然转折:既然等不到,干脆放弃吧,找个和他一样好的人。但这看似洒脱的决定,反而透露出更深的眷恋——真要能轻易替代,又何必先说这么多痛苦呢?
全词最动人的是那种"清醒着沉沦"的矛盾感。女子清楚知道这段感情让自己痛苦,也试图理性解决(写信、想放弃),但情感上根本做不到。这种纠结非常真实,就像现代人手机里删了又加的联系人。词中用"灯照""香笺"这些日常物品承载深情,让千年后的读者依然能共情那种"夜不能寐""发消息不回"的煎熬。
杜安世
杜安世,生卒不详,京兆(今陕西西安)人。字寿域,(一作名寿 ,字安世)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二一载《杜寿域词》一卷,谓“京兆杜安世撰,未详其人,词亦不工”;列于张先后、欧阳修前。黄升《花庵词选》云:字安世,名寿域。有陆贻典校本《杜寿域词》。与《四库总目提要》卷200,谓其词“往往失之浅俗,字句尤多凑泊”。慢词作家,亦能自度新曲。《四库总目》传于世。有《寿域词》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