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声甘州 九日鸡鸣寺分韵得沙字(一九三四年)

正穷阴、乍敛倚高寒,碧天绚明霞。
对长林霜染,重湖水涸,历乱苍葭。
漫道龙盘虎踞,六代竞豪奢。
兴废成何事,枯井鸣蛙。
胜会聊追急景,怅荒荒海气,红日西斜。
又征鸿嘹唳,回首总堪嗟。
镇留连、风流自赏,待放怀、谈笑净胡沙。
相将去、进黄花酒,暂制杈枒。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于1934年重阳节,作者在南京鸡鸣寺与友人聚会分韵作诗时所作。全词通过描绘深秋萧瑟的景色,抒发了对历史兴亡的感慨和忧国忧民的情怀。

上阕开头写深秋阴云刚散,作者独自登高望远,看到碧蓝天空映衬着绚丽的晚霞。接着描写眼前景色:经霜的树林一片红色,玄武湖湖水干涸,芦苇杂乱丛生。然后联想到南京"龙盘虎踞"的地理形势,以及六朝在此建都时的奢华景象。但这一切都已成为历史,如今只剩下枯井中的蛙鸣,暗示繁华落尽后的凄凉。

下阕写重阳聚会的情景。作者感叹时光飞逝,看到暮色苍茫中夕阳西下,听到南飞大雁的哀鸣,不禁心生感慨。但他并未一味消沉,而是以风流自赏的态度来排遣忧愁,渴望能谈笑间扫清外患。"胡沙"暗指当时的外敌入侵。最后以与友人共饮菊花酒来暂时忘却烦恼作结,表现出既忧国忧民又洒脱豁达的复杂心境。

全词将写景、怀古、抒情融为一体,语言凝练,意境深远,既有对历史兴亡的深沉思考,又流露出在国难当头时的忧患意识和豪情壮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