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禽咏·不如归去

不如归去,愁绿怨红春欲声。
汝动行人妇,行人动汝住。
鸣声不债主良苦辛,啼得血流无用处。
不如归去吾今归,千声万乐何为。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杜鹃鸟的啼声“不如归去”为核心,通过拟人化的手法,道出了漂泊者与思妇的深切愁苦。

第一层:春愁与羁旅之痛
开篇用“愁绿怨红”描绘暮春凋零的景象,杜鹃的啼鸣仿佛在替春天发声。诗人巧妙地将鸟鸣与人心相连:杜鹃的叫声让远行游子想起家中妻子(“汝动行人妇”),而游子的漂泊又让杜鹃不忍离去(“行人动汝住”)。两者互相映衬,凸显“双向思念”。

第二层:啼血背后的无奈
“鸣声不债主良苦辛”是神来之笔——杜鹃的啼叫并非讨债,却比讨债更让人心酸。它啼到嘴角流血(古有杜鹃啼血传说),但换不回游子归家,这种徒劳的悲壮,暗喻现实生活的残酷无力。

第三层:觉醒与决绝
结尾诗人突然跳出旁观视角,化身游子直抒胸臆:“不如归去吾今归”。前面杜鹃的千声啼叫、世间所有欢乐(“万乐”)都比不上一个“归”字。这种顿悟式的呐喊,把全诗情感推向高潮。

艺术魅力
1. 循环结构:从杜鹃劝人“归去”,到人主动决定“归去”,形成情感闭环。
2. 声音意象:通篇围绕“啼声”展开,听觉感受贯穿始终,仿佛让读者听见杜鹃哀鸣。
3. 现实隐喻:表面写鸟与游子,实则暗含所有身不由己的现代人困境,极易引发共鸣。

全诗如一首暮春挽歌,用最朴实的语言道出:世间万千繁华,终不抵归家一刻。

刘学箕

刘学箕,生卒年均不详(约公元1192年前后,即宋光宗绍熙时期在世),字习之,崇安(今福建武夷山市)人,刘子恽之孙。生平未仕,但游历颇广,曾“游襄汉,经蜀都,寄湖浙,历览名山大川,取友于天下”(本集陈以庄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