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张籍
李杜文章在,光燄万丈长。
不知群儿愚,那用故谤伤。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伊我生其后,举颈遥相望。
夜梦多见之,昼思反微茫。
徒观斧凿痕,不瞩治水航。
想当施手时,巨刃磨(一作摩)天扬。
垠崖划崩豁,乾坤摆雷硠。
惟此两夫子,家居率荒凉。
帝欲长吟哦,故遣起且僵。
剪翎送笼中,使看百鸟翔。
平生千万篇,金薤垂琳琅。
仙官敕六丁,雷电下取将。
流落人间者,太山一毫芒。
我愿生两翅,捕逐出八荒。
精诚忽交通,百怪入我肠。
刺手拔鲸牙,举瓢酌天浆。
腾身跨汗漫,不著织女襄。
顾语地上友,经营无太忙。
乞君飞霞佩,与我高颉颃。
不知群儿愚,那用故谤伤。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伊我生其后,举颈遥相望。
夜梦多见之,昼思反微茫。
徒观斧凿痕,不瞩治水航。
想当施手时,巨刃磨(一作摩)天扬。
垠崖划崩豁,乾坤摆雷硠。
惟此两夫子,家居率荒凉。
帝欲长吟哦,故遣起且僵。
剪翎送笼中,使看百鸟翔。
平生千万篇,金薤垂琳琅。
仙官敕六丁,雷电下取将。
流落人间者,太山一毫芒。
我愿生两翅,捕逐出八荒。
精诚忽交通,百怪入我肠。
刺手拔鲸牙,举瓢酌天浆。
腾身跨汗漫,不著织女襄。
顾语地上友,经营无太忙。
乞君飞霞佩,与我高颉颃。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韩愈写给朋友张籍的,用夸张浪漫的手法表达了对李白、杜甫两位诗坛巨匠的崇拜,同时抒发了自己的文学抱负。
全诗可分为三部分:
1. 捍卫李杜:开篇就像拍桌子骂人,说李杜的诗像万丈光芒,有些无知小人("群儿")妄加批评,就像蚂蚁想摇动大树一样可笑。这里"蚍蜉撼大树"成了流传千古的名句。
2. 追慕先贤:中间部分像在说梦话。韩愈说自己天天仰望李杜,夜里常梦见他们,但白天又觉得模糊。他把李杜创作比作大禹治水、天神挥斧,想象他们写作时天地震动、电闪雷鸣的壮观场景。又说李杜生前穷困是老天故意磨练他们,就像把雄鹰关在笼子里看百鸟飞翔。
3. 抒发壮志:最后韩愈突然"中二病"发作,说自己要长出翅膀追逐李杜的灵魂,甚至要拔鲸鱼牙齿、舀天河的水喝,飞上天和神仙肩并肩。最后还不忘cue一下张籍:"老兄别忙世俗事了,跟我一起写诗飞高高吧!"
这首诗妙在三点:
- 比喻特别狠(蚂蚁摇树、神仙打架)
- 想象特别野(又是飞又是拔牙的)
- 感情特别真(对李杜的崇拜快从字里蹦出来了)
韩愈用这种狂放的方式告诉我们:真正的好诗值得用生命去追求,文学理想可以让人超越平凡生活。直到今天,我们还能感受到他文字里那种滚烫的热情。
韩愈
韩愈(768~824)字退之,唐代文学家、哲学家、思想家,河阳(今河南省焦作孟州市)人,汉族。祖籍河北昌黎,世称韩昌黎。晚年任吏部侍郎,又称韩吏部。谥号“文”,又称韩文公。他与柳宗元同为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主张学习先秦两汉的散文语言,破骈为散,扩大文言文的表达功能。宋代苏轼称他“文起八代之衰”,明人推他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与柳宗元并称“韩柳”,有“文章巨公”和“百代文宗”之名,作品都收在《昌黎先生集》里。韩愈在思想上是中国“道统”观念的确立者,是尊儒反佛的里程碑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