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鹿门山怀古
渐至鹿门山,山明翠微浅。岩潭多屈曲,舟楫屡回转。
昔闻庞德公,采药遂不返。金涧饵芝朮,石床卧苔藓。
纷吾感耆旧,结揽事攀践。隐迹今尚存,高风邈已远。
白云何时去,丹桂空偃蹇。探讨意未穷,回艇夕阳晚。
译文及注释
清晓因兴来,乘流越江岘(xiàn)。
清晨怀着兴致出门来,小船渡过汉江绕岘山。
鹿门山:在今湖北省襄阳市东南。《清一统志·湖北·襄阳府》:“鹿门山,在襄阳县东南三十里。《襄阳记》:‘鹿门山,旧名苏岭山,建武中,襄阳侯习郁立神祠于山,刻二石鹿夹神道口,俗因谓之鹿门庙,遂以庙名山也。’”江岘:江边小山。此处小山指襄阳县内之岘山。
沙禽(qín)近方识,浦树遥莫辨。
沙洲的水鸟近看才可识别,水边的树木远望不能分辨。
方:《全唐诗》校:“一作初,又作相。”浦:水边。遥:《全唐诗》校:“一作远。”
渐至鹿门山,山明翠微浅。
船行款款来到鹿门山,阳光明亮使山岚浅淡。
至:《全唐诗》校:“一作到。”翠微:青葱的山气。
岩潭多屈曲,舟楫(jí)屡回转。
岩石间的潭水曲曲弯弯,行船到此每每迂回绕转。
昔闻庞德公,采药遂不返。
听说庞德公曾到这里,入山采药一去未回还。
金涧饵芝朮,石床卧苔藓(xiǎn)。
山涧中适宜生长灵芝白术,石床上滋满了厚厚的苔藓。
金涧:指风景秀美的山涧。饵:《全唐诗》校:“一作养。”按,对照下句,以作“养”为是。芝术(zhú):灵芝(一种菌类植物)、白术(草名,根茎可入药)。
纷吾感耆旧,结揽(lǎn)事攀践。
深深感念这位襄阳老人,系住缆绳举足向上登攀。
纷:盛多。耆旧:年老的朋友,也指年高望重者,此指庞德公。揽:宋本作“缆”,是。结缆:系缆,指停船。攀践:指登山。
隐迹今尚存,高风邈(miǎo)已远。
隐居的遗迹至今犹可寻觅,超俗的风格已经远离人间。
白云何时去,丹桂空偃(yǎn)蹇(jiǎn)。
相伴的白云不知何时飘去,栽下的丹桂空自妖娇美艳。
丹桂:桂树的一种,皮赤色。偃蹇:此处解作妖娆美好的样子。
探讨意未穷,回艇(tǐng)夕阳晚。
寻迹怀古兴味犹未尽,划船归来夕阳落西山。
探讨:寻幽探胜。艇:《全唐诗》校:“一作舻。”指船。
译文及注释
译文
清晨怀着兴致出门来,小船渡过汉江绕岘山。
沙洲的水鸟近看才可识别,水边的树木远望不能分辨。
船行款款来到鹿门山,阳光明亮使山岚浅淡。
岩石间的潭水曲曲弯弯,行船到此每每迂回绕转。
听说庞德公曾到这里,入山采药一去未回还。
山涧中适宜生长灵芝白术,石床上滋满了厚厚的苔藓。
深深感念这位襄阳老人,系住缆绳举足向上登攀。
隐居的遗迹至今犹可寻觅,超俗的风格已经远离人间。
相伴的白云不知何时飘去,栽下的丹桂空自妖娇美艳。
寻迹怀古兴味犹未尽,划船归来夕阳落西山。
注释
鹿门山:在今湖北省襄阳市东南。《清一统志·湖北·襄阳府》:“鹿门山,在襄阳县东南三十里。《襄阳记》:‘鹿门山,旧名苏岭山,建武中,襄阳侯习郁立神祠于山,刻二石鹿夹神道口,俗因谓之鹿门庙,遂以庙名山也。’”登:《全唐诗》校:“一作题。”又云:“题下一有怀古二字。”
江岘:江边小山。《声类》:“岘,山岭小高也。”此处小山指襄阳县内之岘山。《元和郡县志·山南道·襄州》:“岘山,在(襄阳)县东南九里,东临汉水,古今大路。”
方:《全唐诗》校:“一作初,又作相。”
浦:水边。遥:《全唐诗》校:“一作远。”
至:《全唐诗》校:“一作到。”
翠微:青葱的山气。
谢灵运《从斤竹涧越岭溪行》:“川渚屡径复,乘流玩回转。”
金涧:指风景秀美的山涧。饵:《全唐诗》校:“一作养。”按,对照下句,以作“养”为是。芝术(zhú):灵芝(一种菌类植物)、白术(草名,根茎可入药)。
纷:盛多。耆旧:年老的朋友,也指年高望重者,此指庞德公。
揽:宋本作“缆”,是。结缆:系缆,指停船。攀践:指登山。
丹桂:桂树的一种,皮赤色。偃蹇:此处解作妖娆美好的样子。
探讨:寻幽探胜。
艇:《全唐诗》校:“一作舻。”指船。
鉴赏
《登鹿门山》的作者是孟浩然,被选入《全唐诗》的第一五九卷第三十五首。此诗先写清晨乘船赴鹿门山沿途所见的景物,“沙禽”、“浦树”二句的描写,正是清晨景物特色,可见诗人游览之“兴”甚浓;继写登山探访隐士遗踪,见隐士遗迹尚存,但隐士的高风亮节已相去邈远,便无限感慨,抒发了深沉的怀古幽情;最后写“回艇”,留下无限眷恋,表达了作者对古代高士的仰慕之情。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诗人清晨乘船游览鹿门山,触景生情怀念古人的过程。全诗可分为三个层次:
第一段(前六句)是生动的山水游记。诗人像拍纪录片一样带我们体验清晨泛舟的旅程:先是注意到近处突然飞起的沙鸥,远处朦胧的树木;随着船行至鹿门山,看到晨曦中青翠的山色,感受着曲折的水路和反复转舵的航行体验。这些细腻的观察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
第二段(中间六句)转入怀古主题。诗人想到东汉隐士庞德公在此采药隐居的传说,通过"金涧采药""石床生苔"两个电影镜头般的画面,把传说中的隐士生活具象化。这里用"饵芝术"(吃灵芝)这样具体的隐居细节,让飘渺的传说变得可感。
最后六句抒发感慨。诗人说虽然隐士的遗迹还在,但那种高洁品格已难追寻。用"白云何时去"的比喻,表达对隐士风采的向往;"丹桂空偃蹇"(桂花徒然茂盛)的意象,暗示高尚精神难以传承的遗憾。结尾的"探讨意未穷"说明诗人沉浸在这种怀古情绪中,直到夕阳西下才恋恋不舍地返航。
全诗妙在将游记、怀古、抒情自然融合。山水描写为怀古铺垫,怀古引发情感共鸣,最后又回到现实行程,形成完整的体验闭环。诗人通过时空交错的手法,让读者既看到眼前美景,又感受到历史厚度,体会到他对隐逸精神的追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