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答赵清远见寄韵)

莫笑刘郎老。老刘郎平生,不是山林怀抱。梦里风云翻海岳,觉后狂歌坠帽。叹几度、荒鸡误晓。天际晴云开五色,纵今年、意气犹年少。机事远,有时到。
凯歌檄笔凭谁道。对村中、一溪流水,半林斜照。赖有可人堪话旧,时共掀髯绝倒。也来问、衮衣茸帽。聊且问天占百岁,看乾坤、此事如何了。肠断处,春城草。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作者对友人赵清远的回应,用豪放自嘲的语气表达了自己不服老、依然热血的心态,同时也流露出对世事的感慨。

上片开头就自嘲“别笑我刘老头年纪大”,但紧接着强调自己“这辈子就不是隐居山林的性格”——说明作者骨子里有入世的热情。接着用“梦里风云变幻、醒来狂歌”的夸张画面,展现他内心依然激荡着豪情。“荒鸡误晓”暗指自己多次在人生路上错过时机,但看到“晴云五色”又觉得今年依然像少年一样意气风发。最后两句说虽然远离官场(机事),但偶尔还是会关心。

下片转到现实场景:在乡村溪水边、夕阳树林下,幸好有知心朋友(可人)可以畅谈往事、开怀大笑。朋友问他“当官的事”(衮衣茸帽),他却笑着转移话题说“不如问问老天我能活多久,看看这世道会变成怎样”。结尾突然情绪下沉,用“断肠处,春草萋萋”的意象,暗示繁华终将消逝的淡淡哀愁。

全词最动人的地方在于两种情绪的拉扯:一边是“老当益壮”的倔强,用狂歌、风云等豪放意象撑起气势;一边是“终归无奈”的清醒,在斜照春草中悄悄流露。这种不服输又不得不认命的矛盾感,正是许多中年人共有的心境,让词作既有感染力又有深意。

刘埙

刘埙(壎xūn 1240-1319)字起潜,号水云村。学者称水村先生。江西南丰人。南丰著名文人隐士刘镗之侄。宋末元初学者、诗人、评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