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上作
忆昔童孙小,曾蒙大母怜。
胜衣先取抱,弱冠尚同眠。
髻影红镫下,书声白发前。
倚娇频索果,逃学免施鞭。
敬奉先生馔,亲装稚子绵。
掌珠真护惜,轩鹤望腾骞。
行药常扶背,看花屡抚肩。
亲邻惊宠极,姊妹妒恩偏。
玉陛胪传夕,秋风榜发天。
望儿终有日,道我见无年。
渺渺言犹在,悠悠岁几迁。
果然宫锦服,来拜墓门烟。
返哺心虽急,舍饴梦已捐。
恩难酬白骨,泪可到黄泉。
宿草翻残照,秋山泣杜鹃。
今宵华表月,莫向陇头圆。
胜衣先取抱,弱冠尚同眠。
髻影红镫下,书声白发前。
倚娇频索果,逃学免施鞭。
敬奉先生馔,亲装稚子绵。
掌珠真护惜,轩鹤望腾骞。
行药常扶背,看花屡抚肩。
亲邻惊宠极,姊妹妒恩偏。
玉陛胪传夕,秋风榜发天。
望儿终有日,道我见无年。
渺渺言犹在,悠悠岁几迁。
果然宫锦服,来拜墓门烟。
返哺心虽急,舍饴梦已捐。
恩难酬白骨,泪可到黄泉。
宿草翻残照,秋山泣杜鹃。
今宵华表月,莫向陇头圆。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深情的笔触回忆了祖母对作者的养育之恩,字字含泪,句句动人。
开篇用"童孙小"和"大母怜"的对比,立即勾勒出祖孙相依的温馨画面。祖母把刚会走路的小孙子抱在怀里,直到孩子成年(弱冠)还同睡一床,这些细节生动展现了祖母无微不至的疼爱。
中间部分用生活场景串起回忆:红灯笼下祖母的发髻,白发老人听孙儿读书的温馨,孩子撒娇要零食、逃学躲责罚的顽皮,祖母亲手为孙儿准备饭菜和棉衣。特别是"掌珠真护惜"这个比喻,把孙儿比作掌上明珠,而"轩鹤望腾骞"则道出祖母望孙成龙的期盼。
后段情感转为沉痛。当作者终于考取功名(玉陛胪传、秋风榜发),穿着官服(宫锦服)回乡时,祖母却已长眠地下。"望儿终有日,道我见无年"这十字,写尽"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最后以秋山杜鹃的哀鸣、墓前冷月的意象作结,将思念之情推向高潮。
全诗最打动人心的,是那些充满生活气息的细节描写,让读者看到:最深的爱,往往藏在最平凡的日常里。而功成名就后无法报恩的痛楚,更引发普遍共鸣。诗人用朴实无华的语言,道出了天下游子共同的心酸。
袁枚
袁枚(1716-1797)清代诗人、散文家。字子才,号简斋,晚年自号仓山居士、随园主人、随园老人。汉族,钱塘(今浙江杭州)人。乾隆四年进士,历任溧水、江宁等县知县,有政绩,四十岁即告归。在江宁小仓山下筑筑随园,吟咏其中。广收诗弟子,女弟子尤众。袁枚是乾嘉时期代表诗人之一,与赵翼、蒋士铨合称“乾隆三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