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戌十二月朔自辽州得檄往蒲行至韩侯岭复檄令回省二十七日抵寓咏怀四十韵
磨蝎坐命宫,蹇如马落驿。
朅来三千里,奔走鲜安席。
筠签课邮程,星骑驰羽檄。
急递读惊心,惊音闻动魄。
官途有定驱,候馆无安适。
身疲困饥渴,眼倦忘晓夕。
跋前更疐后,进寸复退尺。
前途望旋回,后境去重历。
磨蚁随转轮,辕牛疲服轭。
今朝复何幸,车马归寓宅。
肩舆入城郭,晚市堆粟帛。
浩荡经街衢,曲折穿巷栅。
行行认坊口,历历指屋脊。
轻装童奴笑,驺从邻翁吓。
入门到厅事,尘土拂巾帻。
大儿娴鞠𦜕,卓立两足窄。
小儿越门限,跳若虫趯趯。
学语问家常,欲近惧嗔责。
膝前两娇女,脂粉污眉额。
絮衣手缝纫,时露针线迹。
问事矜巧言,怪我颜色黑。
旧仆喜我归,贳酒敲邻壁。
庖婢喜我归,盘飧馈羊炙。
黄犬喜我归,跳踉尾频掷。
山妻前致词,絮语颇刺刺。
上言慈亲健,家书近新得。
下言儿女安,儿读女学织。
翻不诉饥寒,似恐烦心力。
会垣近京都,不比山中僻。
好语得传闻,新猷布恩泽。
西南军屡捷,旦夕偃兵革。
朝廷大清明,四门贤路辟。
爬罗到寒畯,疏栉去壅积。
我闻大忻忭,喜气动颜色。
感激出真诚,慰藉忘困阸。
举酒尽余杯,加餐罄复核。
是时冬已残,北风舞沙砾。
暝色下前楹,夜光透重幂。
寺钟歇孤撞,街柝过三击。
坐久话更深,寒镫光的皪。
朅来三千里,奔走鲜安席。
筠签课邮程,星骑驰羽檄。
急递读惊心,惊音闻动魄。
官途有定驱,候馆无安适。
身疲困饥渴,眼倦忘晓夕。
跋前更疐后,进寸复退尺。
前途望旋回,后境去重历。
磨蚁随转轮,辕牛疲服轭。
今朝复何幸,车马归寓宅。
肩舆入城郭,晚市堆粟帛。
浩荡经街衢,曲折穿巷栅。
行行认坊口,历历指屋脊。
轻装童奴笑,驺从邻翁吓。
入门到厅事,尘土拂巾帻。
大儿娴鞠𦜕,卓立两足窄。
小儿越门限,跳若虫趯趯。
学语问家常,欲近惧嗔责。
膝前两娇女,脂粉污眉额。
絮衣手缝纫,时露针线迹。
问事矜巧言,怪我颜色黑。
旧仆喜我归,贳酒敲邻壁。
庖婢喜我归,盘飧馈羊炙。
黄犬喜我归,跳踉尾频掷。
山妻前致词,絮语颇刺刺。
上言慈亲健,家书近新得。
下言儿女安,儿读女学织。
翻不诉饥寒,似恐烦心力。
会垣近京都,不比山中僻。
好语得传闻,新猷布恩泽。
西南军屡捷,旦夕偃兵革。
朝廷大清明,四门贤路辟。
爬罗到寒畯,疏栉去壅积。
我闻大忻忭,喜气动颜色。
感激出真诚,慰藉忘困阸。
举酒尽余杯,加餐罄复核。
是时冬已残,北风舞沙砾。
暝色下前楹,夜光透重幂。
寺钟歇孤撞,街柝过三击。
坐久话更深,寒镫光的皪。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生动描绘了一个奔波在外的官员突然被召回时的复杂心情和家庭团聚的温馨场景,充满了生活气息和人情味。
全诗可以分为三部分:
1. 奔波之苦(开头到"车马归寓宅")
用"马落驿""磨蚁转轮"等比喻,形象描写了作者像陀螺一样在官道上奔波三千里的疲惫。他睡不好、吃不好,眼睛都累花了,刚前进又要后退,像拉磨的牛一样辛苦。
2. 归家之乐("肩舆入城郭"到"跳踉尾频掷")
这段写得特别生动:
- 回家路上看到热闹的街市,连粟米布匹都显得可爱
- 孩子们各有特点:大儿子站得笔直,小儿子像小虫蹦跳,女儿们忙着缝衣服还笑话爸爸晒黑了
- 连家里的狗都高兴得直摇尾巴
- 仆人忙着买酒做饭,整个家都沸腾了
3. 妻子报喜("山妻前致词"到最后)
妻子的话很有技巧:
- 先说婆婆身体好,儿女都乖(报喜不报忧)
- 再透露朝廷正在选拔人才的好消息
- 最后才轻描淡写地说"家里其实不愁吃穿"
这种"反着说"的方式既温暖又感人,让疲惫的丈夫顿时觉得辛苦都值得了。
艺术特色:
- 像放电影一样有画面感,从街景到家里每个成员的动态都栩栩如生
- 用"黄犬摇尾巴""小儿像跳蚤"这种接地气的比喻
- 通过妻子"说反话"的细节,展现了中国传统家庭的含蓄温情
- 结尾的寒夜灯影与开头的奔波形成温暖对比
这首诗最打动人心的,就是真实展现了普通人的人生况味:在外打拼的辛苦,回家看到亲人时的治愈,以及家人之间那种"报喜不报忧"的深沉关爱。即使隔了数百年,这种情感依然能引起现代人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