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酉阳朔除夕

每食叹无馀,官贫岁又除。
家山频入梦,京国久稽书。
枥上空羸马,池边欲涸鱼。
归心闽海峤,课子带经锄。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一个穷困小官在除夕夜的感慨,字字透着心酸却又不失文人风骨。

开头两句直接点明处境:每次吃饭都发愁没剩粮,当个小官又穷又碰上过年。用"叹无馀"三个字,把揭不开锅的窘迫写得特别生动,就像现代人月底看着空钱包叹气。

中间四句像一组电影镜头:先拍他梦里总回到家乡山水,接着镜头转到京城——暗示他为了当官离乡背井,连家书都好久没写了。然后特写马厩里瘦弱的老马,池塘边快干死的鱼,这些其实都是在比喻他自己:像饿马一样不得志,像涸鱼一样快熬不下去了。

最后两句突然扬起希望:虽然现在惨兮兮,但心里始终想着福建老家的山海(闽海峤),打算回家教书种地(带经锄)。"课子"二字特别妙,既说教孩子读书,又暗含"带着书本去耕作"的意思,把文人归隐田园的洒脱劲儿写活了。

全诗就像用毛笔在泛黄的宣纸上勾勒出一幅古代"北漂"的除夕夜:饿着肚子想家,看着惨淡的现实,却还保留着知识分子的骨气和对田园生活的向往。最打动人心的,是那种在困境中依然不失体面的文人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