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 春归(见《玉琼集》)

落絮飘香,问何事,春归恁速。
任年年憔悴,眉峰双蹙。
病骨未容持半偈,愁怀剩得盈千斛。
怪痴情,似草尽还生,萦心曲。
惊残梦,风敲竹。
欹单枕,茶初熟。
惟数声啼鸟,伴人幽独。
槛外花光消腻粉,阶前苔色欺蛾绿。
把无聊,都付断肠吟,凭谁续。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春天逝去时,一个多愁善感之人的内心独白。全词用细腻的笔触,把春愁和人生失意交织在一起,读来令人感同身受。

上片开头用"柳絮飘香"这个典型的暮春景象,带出"春天为什么走得这么急"的感叹。主人公任由自己年年因春去而憔悴,眉头紧锁。"病骨"二句写身体虚弱到连半篇佛经都念不动,但心中愁绪却有千斛之重。这里用夸张的手法,把无形的愁绪比作可称量的粮食,突出愁苦之深。最后用"野草烧不尽"的比喻,说自己的痴情就像春草一样割不断,在心里缠绕。

下片转入具体生活场景:半夜被风吹竹声惊醒,孤零零靠着枕头,茶刚煮好。只有几声鸟叫陪伴着孤独的人。这里"啼鸟"的意象用得巧妙,既点明清晨时分,又反衬人的孤寂。接着写栏杆外的花朵褪去了鲜艳,台阶前的青苔比蛾子的绿翅还要浓——这些都在说春天真的走了。最后主人公把满腹愁绪都寄托在这首令人心碎的词里,却不知道有谁能读懂并接续他的心声。

全词最动人的是把春天拟人化,仿佛春天是个狠心离去的情人。而主人公像失恋的人一样,明知留不住却还是念念不忘。词中那些细腻的景物描写,其实都是主人公心情的写照,这种借景抒情的手法,让抽象的愁绪变得具体可感。特别是"愁怀剩得盈千斛"这样的句子,把无形的情绪量化,让人直观感受到愁苦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