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湘人 秋日过准提庵访石公上人时上人初自都门归携有纬云弟家讯
见石蹲若兽,树老于猿,谁家废圃荒馆。
改作僧寮,恰临野渡,花竹蓊然平远。
万里烟尘,经年烽火,家书常断。
正兵间、透一僧归,来作上林秋雁。
把向晴檐细展。
怪一椷侵蠹,八行缠藓。
书到汝为人,笑靥啼痕参半。
叹世上只有西风懒。
不送征人回转。
更恼是、故国茱萸,眼底仍然开满。
改作僧寮,恰临野渡,花竹蓊然平远。
万里烟尘,经年烽火,家书常断。
正兵间、透一僧归,来作上林秋雁。
把向晴檐细展。
怪一椷侵蠹,八行缠藓。
书到汝为人,笑靥啼痕参半。
叹世上只有西风懒。
不送征人回转。
更恼是、故国茱萸,眼底仍然开满。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在战乱年代的一次特殊探访,充满了对家国命运的感慨和对亲情的珍视。
上片从荒废的僧院写起,用"石蹲若兽"、"树老于猿"这样生动的比喻,描绘出一幅荒凉破败的景象。这里原本是私人花园,现在改成了僧舍,暗示着世道变迁。作者特意来拜访刚从京城回来的石公和尚,因为他带来了弟弟纬云的家书——在烽火连天的年代,家书是多么珍贵。
下片细致描写读信的场景。在晴朗的屋檐下展开家书,发现信纸已经被虫蛀、长满苔藓,说明这封信经历了漫长艰难的旅程。读到"书到汝为人"时,作者又哭又笑,悲喜交加。最让人感慨的是"西风懒"这个拟人化的描写:连秋风都不愿把出征的亲人吹回家乡。结尾处写故乡的茱萸花依然盛开,与战乱形成强烈对比,更添伤感。
全词通过一封家书的传递,以小见大地展现了战乱年代普通人的悲欢。语言生动形象,比如把石头比作蹲着的野兽,把老树比作猿猴,把秋风说成是"懒"得送人回家,既通俗又富有诗意。情感真挚动人,既有对亲人的牵挂,也有对战争的无奈,读来令人感同身受。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