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溪深行

武溪深不测,水安舟复轻。
暂侣庄生钓,还滞鄂君行。
棹歌争后发,噪鼓逐前征。
秦上山川险,黔中木石并。
林壑秋籁急,猿哀夜月明。
澄源本千仞,回峰忽万萦。
昭潭让无底,太华推削成。
日落野通气,目极怅馀情。
下流曾不浊,长迈寂无声。
羞学沧浪水,濯足复濯缨⑴。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次惊险又充满诗意的武溪泛舟之旅,通过生动的自然描写和巧妙的历史典故,展现了人在壮阔山水中的渺小与豁达。

开篇用"深不测"形容溪水深不可测,轻舟却安稳前行,形成危险与从容的对比。诗人暂时像庄子那样享受垂钓之乐,又像古代鄂君一样在歌声中行进,用两位历史人物点出泛舟的双重乐趣。

中段八句集中写景:先写热闹的划船场面,船夫们唱着歌、敲着鼓你追我赶;再写两岸险峻风光,秦地的山、黔中的石、秋风中的树林、月下哀鸣的猿猴,这些意象共同构成一幅声色俱全的山水画卷。特别用"昭潭无底"和"华山如削"两个夸张比喻,突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结尾处笔锋一转,写夕阳下的怅然之情。但诗人并不消极,反而从清澈的溪水中获得启示:真正的智慧是像这溪水一样,始终保持纯净("下流不浊"),默默流向远方("长迈无声")。最后用"不学沧浪水"的典故,表明自己不愿随波逐流,既要保持高洁品格(濯缨),也不避世俗生活(濯足),体现出入世与出世的平衡智慧。

全诗就像一部微型纪录片,既有惊心动魄的漂流镜头,又有宁静致远的哲学思考,最终教会我们在激流险滩中如何守住内心的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