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欧阳永叔谪夷陵
江流无险似瞿塘,满峡猿声断旅肠。
万里可堪人谪宦,经年应合鬓成霜。
长官衫色江波绿,学士文华蜀锦张。
异域化为儒雅俗,远民争识校仇郎。
才如梦得多为累,情似安仁久悼亡。
下国难留金马客,新诗传与竹枝娘。
典辞悬待修青史,谏草当来集皂囊。
莫谓明时暂迁谪,便将缨足濯沧浪。
万里可堪人谪宦,经年应合鬓成霜。
长官衫色江波绿,学士文华蜀锦张。
异域化为儒雅俗,远民争识校仇郎。
才如梦得多为累,情似安仁久悼亡。
下国难留金马客,新诗传与竹枝娘。
典辞悬待修青史,谏草当来集皂囊。
莫谓明时暂迁谪,便将缨足濯沧浪。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写给被贬到夷陵(今湖北宜昌)的朋友欧阳修的,字里行间既有对友人遭遇的同情,也有对他才华的赞美,最后还表达了对他未来的鼓励。
前四句写夷陵的环境:江水看似平静却暗藏凶险(瞿塘是长江三峡中最险的一段),两岸猿声哀切让人断肠。被贬到万里之外,几年间头发恐怕都要愁白了。这里用环境烘托出友人处境的艰难。
中间八句赞美欧阳修的才华和政绩:虽然被贬,但他穿着绿色官服依然风度翩翩,文章像蜀锦一样华美。他把中原文化带到偏远地区,连当地百姓都敬重这位学者。接着用两位古人的典故:像刘禹锡(梦得)一样才华横溢反受牵累,像潘岳(安仁)一样深情(暗示欧阳修丧妻之痛)。朝廷留不住这样的人才(金马客指翰林学士),但他的新诗会被民间传唱(竹枝娘指当地民歌女子)。
最后四句是鼓励:你的文章将来一定会被载入史册,谏言也会被朝廷重视。别把这次贬官看作惩罚,不妨像古人一样在江边洗洗帽缨(暗用屈原"沧浪之水"典故),保持高洁品格等待起复。
全诗最动人的是三层情感交织:对贬谪之地的环境描写让人揪心,对友人才华的描述充满自豪,最后的劝慰又显得豁达通透。最妙的是把"贬官"重新定义为"传播文化的机遇",这种积极解读特别能体现古人"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智慧。
谢伯初
谢伯初,名或作伯景,字景山,泉州晋江(今属福建)人。仁宗天圣二年(一○二四)进士。官许州法曹(清乾隆《晋江县志》卷一二)。与欧阳修交友(《欧阳文忠公文集》卷四二《谢氏诗序》)。今录诗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