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
人生鲜能百,哀情数万端。
不幸婴笃病,凶候形素颜。
衣衾为谁施,束带就阖棺。
欲悲泪已竭,欲辞不能言。
存亡自远近,长夜何漫漫。
寿堂闲且长,祖载归不还(○《书钞》九十二。)。
人生鲜能百,哀情数万婴。
路柳夹灵轜,旟旐随风征。
车轮结不转,百驷齐悲鸣(○同上)。
灵坐飞尘起,魂衣正委移。
芒芒丘墓间,松柏郁参差。
明器无用时,桐车不可驰。
平生坐玉殿,没归都幽宫。
地下无刻漏,安知夏与冬⑴。
不幸婴笃病,凶候形素颜。
衣衾为谁施,束带就阖棺。
欲悲泪已竭,欲辞不能言。
存亡自远近,长夜何漫漫。
寿堂闲且长,祖载归不还(○《书钞》九十二。)。
人生鲜能百,哀情数万婴。
路柳夹灵轜,旟旐随风征。
车轮结不转,百驷齐悲鸣(○同上)。
灵坐飞尘起,魂衣正委移。
芒芒丘墓间,松柏郁参差。
明器无用时,桐车不可驰。
平生坐玉殿,没归都幽宫。
地下无刻漏,安知夏与冬⑴。
现代解析
这首《挽歌》是一首直面死亡的哀悼诗,用朴素的语言描绘了生命的脆弱和死亡的永恒。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我们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和悲伤。
诗的开头就戳破人生短暂的真相——"人生鲜能百",能活到百岁的人极少。接着用"衣衾为谁施"这样具象的画面,展现死亡来临时的仓促:准备好的寿衣突然就派上用场,束紧衣带的人转眼就躺进了棺材。最痛的是"欲悲泪已竭",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这种疲惫的悲伤比嚎啕大哭更戳心。
中间部分用"长夜何漫漫"比喻死亡的无尽黑暗,用"寿堂"(墓室)的闲置反衬生命的忙碌。特别是"祖载归不还"这句,说灵车出发后就永不回头,像一根针突然刺进心里——原来死亡就是单程旅行。
后半段通过送葬场景强化哀伤:路边的柳树、飘动的魂幡、凝固的车轮和悲鸣的马匹,这些画面像慢镜头一样让人窒息。"芒茫丘墓间"的松柏越是茂盛,越显出墓地的荒凉,而"桐车不可驰"的明器(陪葬品)更是无用的摆设,暗讽世人用陪葬品欺骗自己对抗死亡的可悲。
结尾四句最震撼:生前坐玉殿的显贵,死后同样归于"幽宫"(墓穴)。最后两句"地下无刻漏,安知夏与冬"堪称神来之笔——地下的世界连时间都消失了,这种永恒的寂静,比任何恐怖描写都更让人毛骨悚然。全诗就像一场冷静的死亡教育课,让我们看清:在死亡面前,所有生命都是平等的旅人。
傅玄
傅玄(217~278年),字休奕,北地郡泥阳(今陕西铜川耀州区东南)人,西晋初年的文学家、思想家。 出身于官宦家庭,祖父傅燮,东汉汉阳太守。父亲傅干,魏扶风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