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春泽·乙酉,一九四五年

狞石拿云,渴苔酣雨,草堂暗倚修竹。
香冷螭头,尘荒鱼眼,人天一梦方熟。
万花吹散,料天女、应颦怨绿。
铜铃何语。
莫是分明,秀支劬秃。
孑遗总是无余,心苦身危,泪枯陵谷。
薇蕨尝饥,卷葹不死,弹断水云哀曲。
古今相接,总愁我、长歌当哭。
山空人渺,零落南枝,故乡乔木。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于1945年,正值抗战胜利的特殊历史时期。全词通过描绘荒凉破败的自然景象,抒发了深沉的家国情怀和人生感慨。

上阕开篇用"狞石拿云"这样充满张力的意象,描绘出乱石嶙峋、乌云压顶的压抑氛围。"草堂暗倚修竹"暗示着文人隐居的处境,但"香冷螭头,尘荒鱼眼"又透露出昔日的繁华已逝。词人感叹"人天一梦方熟",将人生比作一场大梦,暗含对世事变迁的无奈。

下阕转入更直接的情感抒发。"孑遗总是无余"道出战乱后幸存者的孤独与痛苦。"薇蕨尝饥"用伯夷叔齐采薇而食的典故,暗喻坚守气节却处境艰难。结尾"零落南枝,故乡乔木"以凋零的树枝和故乡的老树作结,既是对家园残破的哀叹,也蕴含着对故土的深切思念。

全词最大的特点是意象的精心选择与组合。从狰狞的石头到凋零的树枝,从荒废的草堂到故乡的老树,这些意象共同构建出一个饱经沧桑的世界。词人巧妙地将个人感受与时代背景融为一体,使这首词既是个人情感的抒发,也是那个特殊年代的集体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