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慢
宅券偿难,岩缘修浅,十年梦断香谷。
烟户檀栾,水墙杨柳,秃尽枝枝春绿。
斜日乌衣散,更提甚、华堂裙幄。
那堪落叶声中,旧窗重剪凉烛。
试问鹤老莺荒,谁拓地诛茅,来复修筑。
息月池深,栖花窖密,往景细量空熟。
无赖登楼望,也几换、郊芜坡渌。
但识屏山,秋帘曾伴吟独。
烟户檀栾,水墙杨柳,秃尽枝枝春绿。
斜日乌衣散,更提甚、华堂裙幄。
那堪落叶声中,旧窗重剪凉烛。
试问鹤老莺荒,谁拓地诛茅,来复修筑。
息月池深,栖花窖密,往景细量空熟。
无赖登楼望,也几换、郊芜坡渌。
但识屏山,秋帘曾伴吟独。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位旧宅主人对老宅的怀念和物是人非的感慨,像一篇用诗词写成的"老房子回忆录"。
上片开头就说"房产证难赎回来,和山林的缘分太浅",用现代话说是房子要不回来了。接着用"十年梦断"形容对老宅的思念像做了十年的梦。描写老宅环境时很生动:竹林像冒烟的烟囱(其实是雾气笼罩),水边的杨柳树枝都秃了——这些细节让人仿佛看见一座荒废的宅院。特别提到"乌衣巷"的典故(刘禹锡诗中贵族没落的象征),暗示这里曾经是富贵人家,现在却只剩落叶声里,在旧窗户边剪烛花的凄凉场景。
下片用"仙鹤老去黄莺荒废"比喻老宅衰败,追问"谁会来重修这里"。回忆起从前宅院里的月池、花窖,现在只能凭空想象。最后写登楼远望,发现周围景色都变了,只有屏风山还在,想起曾经在秋帘下独自吟诗的日子——这个结尾特别打动人,就像我们翻老照片时,突然看见某个熟悉角落的那种感觉。
全词妙在把一座老宅的兴衰写得像有生命一样:杨柳会秃头,仙鹤会变老,连房子都在"做梦"。通过这些拟人化的描写,让读者感受到时光流逝的无奈,和对往昔温暖时光的眷恋。就像我们回到儿时住过的老房子,发现一切都变了时的那种心情。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