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桥妇
婉娈龙桥妇,空闺何恻恻。
夫婿弱冠馀,南征死锋镝。
但见邻人归,不知夫踪迹。
委身奉舅姑,誓志如金石。
朝采陌上桑,暮向窗间织。
织成锦回文,无处寄消息。
织成双鸳鸯,无复合欢夕。
何如织缣素,裁剪信刀尺。
为舅作衣裳,为姑为饮食。
夫婿弱冠馀,南征死锋镝。
但见邻人归,不知夫踪迹。
委身奉舅姑,誓志如金石。
朝采陌上桑,暮向窗间织。
织成锦回文,无处寄消息。
织成双鸳鸯,无复合欢夕。
何如织缣素,裁剪信刀尺。
为舅作衣裳,为姑为饮食。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述了一位独守空房的龙桥妇人,丈夫年少从军后战死南方,她只能从邻居的归来看见别人的团聚,却永远等不到丈夫的消息。整首诗用朴素的语言描绘了古代战争中普通家庭的悲剧。
全诗可分为三个部分:
1. 开头交代背景:年轻丈夫战死,妇人独守空房,每天望着邻居家团聚更显凄凉。这里"锋镝"指兵器,暗示丈夫死于战场。
2. 中间用纺织作比喻:妇人白天采桑晚上织布,织出再美的图案(回文锦、鸳鸯纹)也无人分享,反衬出失去爱人的痛苦。"回文"指可以正反读的织锦纹样,"双鸳鸯"象征夫妻恩爱,但现在都失去意义。
3. 结尾转向现实:妇人把精力转向侍奉公婆,为他们做衣做饭。最后六句用排比强调她将无处安放的思念转化为对老人的照顾,"信刀尺"指按照标准裁剪,体现她的认真尽责。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用纺织这个日常劳作,巧妙串联起思念、孤独与责任
- "朝采桑暮织布"的昼夜循环,暗示痛苦的无休无止
- 没有直接哭诉,但通过"无处寄""无复合"等否定词,更深切地传达绝望
- 结尾的转折展现了中国传统女性在苦难中坚守的美德
就像现代军嫂等待永远回不来的丈夫,诗中妇人把悲伤化为责任,这种坚韧比直白的悲痛更打动人心。纺织的细节让抽象的情感变得具体可感,这正是古典诗词"以小见大"的智慧。
陈基
陈基(1314-1370),字敬初,台州临海(今属浙江)人,寓居吴中凤凰山河阳里(今属张家港市)。元末江南著名文人,受业于当时著名学者黄溍。元末大乱,群雄纷起,割据于吴地的张士诚闻其名,召为江浙右司员外郎,参其军事,张士诚称王,授内史之职,后迁学士院学士。军旅倥偬,飞书走檄多出其手。朱元璋平吴,爱其才,召之参与《元史》的纂修工作,书成后赐金而还,卒于常熟河阳里寓所。陈基能文善书,写的诗也有不少是反映张士诚起义军生活。明史有传。著有《夷白斋稿》35卷,内诗1卷,文24卷,又外集诗、文各1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