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别离
旧别离,新别离,人生别离无定期。前年郎游蜀山去,今年又客黄河西。
黄河之水直向东海流,滔天捲地无时休。不洗人间离别愁,蜀山峥嵘崄而固。
六龙回日车,猿鸟亦难度。不断人间别离路,别离之情良可伤。
白日苦短关山长。关山长,白日短。凿山填河河又满。
河又满,愁难平,妾颜未老郎无情。
现代解析
这首《远别离》用直白的语言道尽了古代女子对丈夫长期离家的痛苦,通过反复出现的自然意象,把抽象的情感变得具体可感。
全诗像在讲一个循环往复的悲剧:开头就说离别是人生常态,接着用"前年""今年"点出丈夫年年在外漂泊。最妙的是用黄河水和蜀山这两个意象——黄河水永远流不完,却冲不走离愁;蜀山险得连太阳神车都过不去,却挡不住丈夫远行的脚步。这种"自然再强大也解决不了人间离别"的对比特别打动人。
诗中重复出现的"关山长,白日短"像一声声叹息,而"凿山填河河又满"这个比喻尤其精彩:妻子努力想缩短距离,可就像永远填不满的河流,她的等待永远没有尽头。最后"妾颜未老郎无情"这句最扎心,暗示丈夫可能已变心,让之前的等待显得更残酷。
全诗用妻子口吻诉说,语言像民谣般简单重复,但正是这种质朴让情感更有冲击力。它写出了古代女性在婚姻中的被动处境——丈夫说走就走,妻子只能守着日渐消逝的青春空等待。这种跨越千年的情感困境,至今读来依然让人心有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