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题捧盈图
劳劳牵世鞿,惘惘任年矢。
逝者夫如何,嗒焉信所止。
补牢计恐迟,鞭后乃其理。
知疲及昏卧,得醒向晨起。
兴至思或抽,小极急自弭。
展书销光阴,但取浅且旨。
既无甚解求,亦不竭目视。
量腹之容受,日可一合米。
抚肌恨如腊,得酒暂自喜。
撑拳学五禽,负剑弄稚子。
有杖不肯扶,跬步跛而履。
颏下看似雪,龈上都无齿。
精气潜耗尽,神爽诡支抵。
梁丽剧刓朽,此舍安可恃。
一旦厉风来,摧之适然耳。
此幸惟有心,能成即不毁。
百里半九十,前途日以迩。
羸老尚存全,造物不负尔。
所得固已盈,捧持岂敢弛。
常思善厥终,罔令爽其始。
素居过以丛,良友隔千里。
愿言各努力,同岑互为砥。
逝者夫如何,嗒焉信所止。
补牢计恐迟,鞭后乃其理。
知疲及昏卧,得醒向晨起。
兴至思或抽,小极急自弭。
展书销光阴,但取浅且旨。
既无甚解求,亦不竭目视。
量腹之容受,日可一合米。
抚肌恨如腊,得酒暂自喜。
撑拳学五禽,负剑弄稚子。
有杖不肯扶,跬步跛而履。
颏下看似雪,龈上都无齿。
精气潜耗尽,神爽诡支抵。
梁丽剧刓朽,此舍安可恃。
一旦厉风来,摧之适然耳。
此幸惟有心,能成即不毁。
百里半九十,前途日以迩。
羸老尚存全,造物不负尔。
所得固已盈,捧持岂敢弛。
常思善厥终,罔令爽其始。
素居过以丛,良友隔千里。
愿言各努力,同岑互为砥。
现代解析
这首诗像一位老人坐在夕阳下,用平实的语言讲述自己的人生感悟。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却字字戳心。
前半部分像一本老年日记:诗人说自己被生活琐事缠身("劳劳牵世鞿"),时间像射出的箭一样飞快流逝("惘惘任年矢")。他像修补破屋一样补救晚年("补牢计恐迟"),每天规律作息,看书只挑简单有趣的读("展书销光阴,但取浅且旨"),饭量小到每天只吃一捧米("日可一合米")。这些细节生动展现了一个普通老人的日常生活。
中间部分用身体变化道出衰老真相:皮肤干枯如腊肉,喝酒成了少有的乐趣;牙齿掉光,下巴满是白须;像年久失修的房子("梁丽剧刓朽"),随时可能被风吹倒。但这些比喻并不悲情,反而透着坦然。
最后笔锋一转,诗人说虽然身体衰败,但精神依然饱满("此幸惟有心")。他用"百里半九十"提醒自己:人生最后路程更要坚持。最动人的是结尾,他隔着千里对老友喊话:咱们各自保重,互相鼓励("愿言各努力,同岑互为砥"),像两座山彼此支撑。
全诗妙在把深刻的生死感悟,化作老人唠家常般的自语。没有说教,只有真实的生活细节和达观的心态。最打动人心的,是那种接受衰老却不认输的韧性,以及跨越时空的友情牵挂。读来就像听自家爷爷讲述人生智慧,平淡中见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