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汪憬吾丈以近制东坡生日词寄示,兼致慰勉,依韵报之(一九三七年)

忠鲠分迁谪,堕地记清朝。
北来南去何事,沈魄倩谁招。
风雪凄然岁暮,料只挥杯狂顾,花外一镫飘。
斯意忍终古,块垒不须浇。
蒲涧寺,鹤峰树,冷萧萧。
卜居未遂栖隐,遗迹话前朝。
喜得从游畚土,且复般家小住,甘作海南樵。
依德成虚愿,倦羽逐归桡。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作者在1937年收到友人汪憬吾寄来的东坡生日词后,有感而发的和作。全词以苏轼(东坡)的遭遇为引子,抒发了自己身处乱世的复杂心境。

上阕开篇用苏轼的忠直被贬作比,暗示自己和苏轼一样都是正直却不得志的人。"北来南去"写漂泊无定的生活,"风雪岁暮"则用寒冷岁末的景象烘托内心的孤寂。词人想象苏轼当年或许只能借酒消愁,而此刻自己也像风中残灯般飘摇不定。但最后两句突然振作,说这样的郁结不必用酒浇灭,显示出一丝倔强。

下阕通过广州蒲涧寺、鹤峰树等苏轼停留过的岭南景物,营造出冷清萧瑟的氛围。"卜居未遂"三句写自己虽想隐居却未能如愿,只能像苏轼当年那样在海南当个樵夫般生活。结尾看似说"追随苏轼品德"的心愿落空,自己像疲倦的鸟儿乘船归去,实则暗含对时局的无奈和对归隐的向往。

全词妙在处处以苏轼自况:同样正直、同样漂泊、同样试图豁达。但1937年正值抗战爆发,词中"风雪岁暮""倦羽归桡"等意象,比苏轼更多了份时代赋予的沉重。那种"想超脱又无法真正释怀"的矛盾心理,通过古今对话的方式表现得格外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