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北投寄兄
健足佩书囊,奚童负行李。
攀跻数仞峰,褰涉半溪水。
随云入远村,望树问墟市。
回首辨家乡,不见鹿溪涘。
虽隔一重山,已过五十里。
息驾竹林中,迎接主人喜。
遥拜先生尘,来脱先生履。
款客山人风,肴佳酒亦旨。
深树开讲堂,明窗列净几。
此间虽云乐,门闾老母倚。
已著孟郊衣,空致仲由米。
重累我仲兄,盘匜一身理。
忆昨欲别时,兄怀有忧只。
「去岁痛昊天,「蓼莪」哀未已。
今当季子行,家庭人有几」!
闻兄此一言,惆怅不能止。
但道咫尺天,朝发夕可抵。
勉强拜庭闱,皋此拥于此。
日入西山崖,日出东山里。
人在两山间,吾家在何许!
举头看云飞,回头看云起。
遥想吾家中,有人怀季子。
攀跻数仞峰,褰涉半溪水。
随云入远村,望树问墟市。
回首辨家乡,不见鹿溪涘。
虽隔一重山,已过五十里。
息驾竹林中,迎接主人喜。
遥拜先生尘,来脱先生履。
款客山人风,肴佳酒亦旨。
深树开讲堂,明窗列净几。
此间虽云乐,门闾老母倚。
已著孟郊衣,空致仲由米。
重累我仲兄,盘匜一身理。
忆昨欲别时,兄怀有忧只。
「去岁痛昊天,「蓼莪」哀未已。
今当季子行,家庭人有几」!
闻兄此一言,惆怅不能止。
但道咫尺天,朝发夕可抵。
勉强拜庭闱,皋此拥于此。
日入西山崖,日出东山里。
人在两山间,吾家在何许!
举头看云飞,回头看云起。
遥想吾家中,有人怀季子。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年轻人离家求学时的复杂心情,既有对未来的期待,又有对家人的牵挂。全诗用白描手法,像讲故事一样展开:
1. 出发场景(前8句)
诗人背着书袋、书童扛着行李出发,爬山蹚水,跟着云走进陌生村庄,回头已经看不见家乡的河流。这里用"虽隔一重山,已过五十里"这种具体数字,让读者感受到物理距离带来的心理冲击。
2. 做客体验(中间12句)
到了北投受到热情招待:竹林歇脚、主人相迎、美酒佳肴、窗明几净的学堂。但越是舒适,诗人越想念家中老母——这里用"孟郊衣"(典故:唐代诗人孟郊写慈母缝衣)、"仲由米"(典故:孔子学生子路背米养亲)两个典故,暗示自己无法尽孝的愧疚。
3. 兄弟对话(核心部分)
通过回忆临别时哥哥的担忧:"去年刚失去父亲('痛昊天'指丧父),《蓼莪》是悼亡诗,现在你又要走,家里还剩几人?"这段对话突然让诗有了温度,兄弟间的担忧与不舍跃然纸上。
4. 空间与思念(最后10句)
最精彩的是结尾:诗人用"两山之间"的物理空间,比喻自己夹在理想与家庭之间的心理困境。看云起云落时,他想象着家人也在思念自己——这种双向思念的写法,比直说"我想家"更动人。
全诗魅力在于:
- 用赶路、做客等日常场景,自然引出深沉情感
- 通过兄弟对话这种"生活切片",让亲情更真实可感
- 结尾的"看云"动作,把抽象思念变成可见的画面
- 不刻意煽情,但每个细节都透着对家人的牵挂
就像现代人离家工作,路上看到相似风景会突然想家一样,诗人用最朴实的行走、对话、看云等场景,道出了千古相通的血脉亲情。